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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人吧,沒印象啊……
她咚地一聲把門關上了,看著林慧生向前走了兩步,刷拉鞠了一躬,嚇得林慧生往后一退。
她說:“小女無心傷害了您的愛子,還請多多見諒。”
段月的媽媽,林慧生松了口氣。
“額……”林慧生整理了下沙發:“您先坐?!?
說完,她轉身去了飲水機前,為她泡了一杯茶。
段月媽媽在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跟審訊似的。
“您的愛子,如今情況如何,若有任何需要請隨時聯系我?!倍蚊飨檫f上一張紙條,上面是她的電話號碼。
“太客氣了。”林慧生接過,放在辦公桌上:“我家臨安已經沒事了,早上還上學去了呢?!?
段明祥眼睛都睜大了。
林慧生:“這件事您的愛女一點責任都沒有,是臨安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說到底終究是我的責任。”
段明祥:“堅果過敏是嗎?在國內很少有人聽說呢。”
林慧生嘆口氣:“和他父親一樣。后來我就再也沒給他吃過堅果,久而久之,就忘記了這件事?!?
段明祥:“哦哦,這樣。我家段月沒什么過敏的,就是挑食,不吃蔬菜就吃肉,吃幾口就飽了,天天給我剩飯?!?
林慧生:“挑食也不好,會營養不良的,我那天看到她,干瘦瘦的,長身體,要多吃啊?!?
段明祥:“是的,愁啊,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她不好我難受。”
母親們聊起孩子,總是滔滔不絕,不停用自家的孩子去襯托別家的,再不經意間把自家的猛地表揚一翻,聊著聊著,關系也就親密起來。
不知不覺,話題轉移到了這件事情的起因上。
林慧生:“臨安和我說,是段月幫他證明了清白,不然他真的百口莫辯。”
段明祥:“這是應該做的,總不能讓無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彼踔柘蚝罂苛讼?,忽地語氣輕快不少:“我只是沒想到段月她竟然能主動站出來說話,我的女兒我清楚,她在外面能和別人張個嘴都是奇跡?!?
“自閉癥?”林慧生說完一捂嘴,其實她還想說:沒關系,交給我治啊。
段明祥瞠她一眼:“不是,就是天生性子冷。”她架起二郎腿:“但她既然主動幫葉臨安說話了,那就意味著她默許他進入她的世界,哎,林姐,能讓葉臨安多多找她說話嗎?適當帶著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當然可以,我兒子是班長,關心同學是應該的,等臨安放學回來我就和他說說。”
“那真的麻煩了。”段明祥看了眼手表,快到下午一點半了,林慧生不像她這個無業游民那般清閑,理了理頭發準備離去。
林慧生提起那些保健品,追了上去:“這些帶走,小段你真是太客氣了,不用不……”
段明祥一個眼神讓她閉嘴了,相比于國際刑警,她這個醫生還是太溫柔了。
她走了,林慧生泄氣地坐到沙發上,將手中的紙盒子一一翻看。每一個盒子的左上角都飄著星條旗,商品名也是拉丁字母,通篇翻下來沒得一個漢字。
她找了心血管科里那個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小年輕,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一聲“臥槽”!
骨膠原,魚子醬精華,血燕窩,花旗參,深海鯨魚油……七七八八加起來,那幾個盒子價值超過十萬啊!
林慧生嚇得路都不會走了。
葉臨安放學后回到了病房,扎針的小護士已經準備好一切在等他了。
他洗了洗手,換上病號服,躺到了床上,擺好手腕,看著細長的針尖戳入了手背中。
床頭柜上,康乃馨被養在了一個玻璃杯中,花瓣已經微微張開了。
他和小護士聊了幾句,沒多久媽媽就進來了。
她的手里端著一碗透明的膠狀物,不停用勺子攪拌著。
“今天有沒有難受?”她坐到兒子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