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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攸沉默了片刻：“爸。”

呂家殷愣住，頗有些激動道：“你在哪里，為什么換了手機號？”

“爸爸我回國了，現(xiàn)在有些事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呂家殷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他撞的后退，在地面摩擦出難聽的刺啦聲。

呂攸難耐的捂住胸口，她不是很受得了噪音。

“你去找程媛還是季渃丞了？”

“都見了。”呂攸淡淡道。

“快點回來，不要相信他們說的鬼話，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醫(yī)生怎么能允許你出院！”

呂攸抓了抓頭發(fā)，顫抖道：“爸爸你真的盜了渃丞的研究成果么？量子和納米技術的可行性是他研究出來的對不對？”

呂家殷沉默了片刻，冷靜道：“不是，是我做的，那就是我的研究成果。攸攸你不要傻了，竟然在電話里問我這種問題，你怎么知道有沒有人錄音呢？”

沙發(fā)上的程媛聽聞，無可奈何的笑出了聲。

她笑的聲音很大，笑聲里充滿了絕望和拼命壓抑著的歇斯底里。

她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呂攸望著一反常態(tài)的程媛，沉聲道：“您覺得我會錄音么？您覺得我會害您？”

呂家殷也聽到了程媛的聲音，但他卻很平靜：“攸攸你太天真，在療養(yǎng)院那么多年，不懂身邊的一切都變了，你需要適應。”

程媛掛著慘淡的笑，呆滯道：“你誤會他了，他怎么會懷疑你，他是怕我錄音，怕我正義感爆發(fā)，要給師兄伸冤呢。”

呂攸卻轉(zhuǎn)過臉來，對著程媛質(zhì)疑道：“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渃丞那時候才多大，我爸爸從事科研幾十年，怎么會偷他的研究成果呢？”

程媛仰起頭，怔怔的看著呂攸。

呂攸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默默的向后退了兩步，跟她拉開距離：“不然你再回憶一下，是不是渃丞的方向做錯了。”

“攸攸，爸爸不會騙你。”電話里傳來溫柔的一聲安撫。

呂攸沒有再反駁。

程媛一瞬間清醒了，腦子里攪成漿糊的渾渾噩噩，突然之間蕩然無存。

她以為的錯綜復雜的感情糾纏，事實上已經(jīng)過去六年了。

這六年里，是呂家殷陪在呂攸身邊，她和師兄，早就已經(jīng)退場了。

第43章 （二更）

“總會有辦法的， 我有種直覺，離那天不遠了。”姜謠望著季渃丞的筆記本，喃喃道。

季渃丞聞言，輕輕把筆記本扣上， 輕聲道：“先別想了， 把衣服穿好，快下車了。”

高鐵緩緩減速，滾動的紅色字條顯示到站闌市東。

姜謠扒在玻璃上， 看了看熟悉的土地，心里總算輕快了些。

“下了車我們?nèi)ナ⑷A看看吧， 自從...我也好久沒回去了。”她輕聲道。

自從季渃丞不告而別的拒絕她，她一直不敢回去， 她害怕想起以前的事， 害怕無窮無盡的思念。

“好。”季渃丞的嗓音沙啞道。

他懂姜謠的意思。

盛華是闌市幾大重點高中之一，因為極高的保送率和留學率， 一直是有能力家庭的優(yōu)先選擇對象。

因著不少學生家長的贊助， 盛華也要比普通高中富裕一些，不管是教學設施還是校園環(huán)境，都不亞于t大。

姜謠在這里度過了三年的青澀時光， 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都是她珍視且眷戀的。

再次站在校門口，她恍惚間回到了四五年前。

那時候， 她也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普通高中生， 素面朝天， 意氣風發(fā)。

她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心里竟然有種近鄉(xiāng)情卻的激動。

門衛(wèi)皺著眉走過來，帶著滿臉的提防：“你們是干什么的？”

盛華的門衛(wèi)不知換了多少匹了，卻還是這么嚴肅。

“我們是校友，回學校來看看，這還是學校以前的老師呢。”姜謠指了指季渃丞。

門衛(wèi)上下打量，狐疑道：“都要過年了，你們到學校來看誰？”

姜謠道：“不是每年都有學生放假在這里學習么，學校又不關，我們拍幾張照，找找回憶。”

門衛(wèi)擺了擺手：“你要說來看老師我還放你進去，你還來拍照，又不是景點，走吧走吧。”

姜謠凝了凝眉。

也不知道從那代門衛(wèi)流傳下來的習慣，只要使勁刁難在非開門時間想要進出學校的學生，就對了。

季渃丞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吧，現(xiàn)在我也不在這兒工作，我爸也調(diào)走了。”

姜謠不悅的朝門衛(wèi)“哼”了一聲，拉著季渃丞往學生宿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