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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簽下柳億一, 倒是一個改變格局的機(jī)會。
柳億一吸了吸鼻子, 有點感冒。
鄉(xiāng)下保暖不好,她又不能天天在被窩里縮著, 從下飛機(jī)到現(xiàn)在, 臉上還紅彤彤的,逐漸有發(fā)燒的趨勢。
她拉過來合同,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 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謠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也不看一眼, 不怕我把你賣了。”
柳億一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我相信你。”
姜謠心一軟, 招呼馮連幫忙買點感冒沖劑回來。
柳億一擺了擺手:“不用,撲熱息痛就行。”
她從兜里掏出一盒藥,摳出兩顆準(zhǔn)備塞在嘴里。
“哎, 這藥不是說對腎不好, 帝都的藥店都不賣了,你從哪兒弄的?”姜謠拉住她的手。
柳億一抬起眼, 懵懵道:“誰說的, 我家鄉(xiāng)還有的賣啊。”
姜謠把她手里的藥搶過來, 連同合同一起遞給馮連:“我一會兒帶她去校醫(yī)院看看,你先把合同錄入吧,然后拜托陳阿姨上點心,別把精力都用在張仲洵身上了。”
馮連點點頭:“我明白。”
他心里也有數(shù),張仲洵恐怕公司留不住了。
姜謠硬是把柳億一從圖書館拽了出來,去校醫(yī)院量體溫。
“朱惟照后來聯(lián)沒聯(lián)系你?”
柳億一裹著大羽絨服,圍脖系的緊緊地,就露出兩只眼睛滴溜溜轉(zhuǎn):“沒有啊。”
姜謠狐疑道:“真的沒有?”
“我把他拉黑了,他那么驕傲的人,肯定不會再聯(lián)系我了,其實我們倆的關(guān)系,都靠我一個人堅持罷了,我放棄了,就真的沒了。”
她說的時候眼里也沒有什么溫度,好像真的放下了,又好像她的自尊已經(jīng)不允許她再露出脆弱的表情。
姜謠的睫毛顫了顫,低頭踢踢腳下的雪:“既然你都是我家的藝人了,我讓公司盡快給你安排公寓,不要住在學(xué)校了。”
這樣哪怕朱惟照想過來找,也找不到人。
柳億一推推她:“你不用管我,我過的好好的,倒是你,回來這么多天了,快去找季老師吧。”
姜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找啊,他去深市開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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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市要比帝都暖和的多,陽光刺透云層,把油亮的芭蕉葉照的熠熠生輝。
季渃丞理好被罩,拎起衣架上掛著的西裝披在了身上,他對著鏡子仔細(xì)系好扣子,理了理領(lǐng)口,然后推門出去,到會議室開會。
剛走到門口,就見程媛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季渃丞問:“怎么了,為什么不進(jìn)去坐?”
程媛盯著各個椅子后面貼著的名字,冷笑一聲;“還真是太現(xiàn)實了。”
季渃丞順著她的目光向里面看。
第一排是各個學(xué)校研究所的院長,副院長,資歷深的老教授以及...徐禾瑋。
第二排是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公司老總,負(fù)責(zé)人,能夠提供科研投資的金主。
而他和程媛等其余教授,坐在第三排。
季渃丞拍拍程媛的肩:“走吧。”
他倒不是很在意所謂的排位,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的確代表著重視程度。
程媛深吸了一口氣,頗有些委屈的對季渃丞道:“我就算了,但師兄一直是坐在第一排的,你也該坐在第一排。”
季渃丞淡淡道:“沒有誰是該坐在第一排的。”
“可是每年都是你作報告,這些老總才愿意給研究所投錢的。”程媛爭辯道。
這場報告會關(guān)系著今后一整年的研究款項,國家給的是一部分,這些院長和研究所長也會自己拉一些投資,但愿意投入多少,就看人家的心情了。
季渃丞的口才極好,人又長得格外順眼,所以每年由他來作報告,t大能拿的實惠最多。
但今年這個機(jī)會卻給了徐禾瑋。
或許是院長覺得,他剛剛發(fā)表了一篇還算挺亮眼的論文,勢頭正盛。
“別這么說,跟我關(guān)系不大,而且徐禾瑋年前上了《科學(xué)》,是業(yè)內(nèi)都知道的事情。”
季渃丞坦然的邁步走進(jìn)去,心安理得的在第三排坐好。
程媛不甘心的跟上去,坐在他身邊,小聲忿忿道:“等我們把研究成果發(fā)出來,他們就知道誰最有資格坐在第一排了。”
如果量子糾纏的高速運算能徹底實現(xiàn),那就是讓季渃丞當(dāng)院長,也夠格了。
季渃丞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膝蓋,眼睛朝前方的投屏望著,淡淡道:“時間還不到。”
“什么?”程媛歪過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