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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星暮察覺到氣氛的轉(zhuǎn)變，悄悄將腦袋埋進(jìn)水里，不愿意出來。

“怎么這時候害羞了？來，給哥哥看看。”卡維低聲哄著，相當(dāng)自然地把自己擺到了監(jiān)護(hù)人的位置上，“別怕。”

浴缸冒出幾個表示抗議的泡泡，直到卡維用塑膠球在小海獺身上輕柔地滾了滾，十星暮這才不情不愿地探出腦袋。

小海獺的瞳孔是深淵一般的漆黑，沒有任何聚焦，注視著它久了，像在窺探隱秘之地。

之前卡維以為它如此不厭其煩地追逐塑膠球是因?yàn)楹猛妫瓉硎撬緹o法判斷塑膠球落下的方位，所以每一次玩耍，都充滿了不確定。

“它的眼睛怎么回事？”

“提納里說是它身上的舊疾，大概率根治不了，活不了太久。”艾爾海森倚著門框，就這么看著他們互動。

卡維沒有說話。

片刻，十星暮討好地蹭了蹭他沒有縮回去的手心，濕漉漉的皮毛被蹭得有些雜亂。

沒關(guān)系的，她現(xiàn)在過的每一天，都算多活的日子。

“別怕。”卡維撫摸它的力氣明顯沒有之前用力，似乎把它當(dāng)作了什么易碎的花瓶，溫和地安慰，“會有辦法的。”

艾爾海森注視著溫情脈脈仿佛醫(yī)院病房前生離死別的家庭倫理劇現(xiàn)場，覺得自己才應(yīng)該是那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敲了敲門框，說：“容我提醒一下，不是無藥可救，大概十分鐘后提納里會來給十星暮做詳細(xì)診斷，再確定之后的療程。”

這下僵住的人換成了卡維。

艾爾海森繼續(xù)平靜道：“你的行李似乎還擺在客廳，沒有收拾。”

卡維慘叫一聲，像被踩中尾巴的貓咪一樣躥了出去。

十星暮不明所以。保持著被人撫摸的姿態(tài)，看上去有些慢半拍的傻。

淋浴間終于清靜。艾爾海森走上前，把這個露在水面外的小腦袋摁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短短，明天補(bǔ)補(bǔ)

太困了，進(jìn)行一個覺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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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脫水

“很早就想問了。你聽得懂我們說話？”

艾爾海森走近。

對于旁人來說他已經(jīng)不算矮，更別說面對的是一只小海獺，碩大的陰影輕而易舉地包裹住十星暮。

他站到十星暮面前。

艾爾海森的眼眸是一片干凈的翠綠，偏偏在這翠綠之中又燃燒著一點(diǎn)熱烈的火星。當(dāng)他就這樣不說話，也沒有表情的時候，很有一種莫名逼人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