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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艾爾海森收回桌上的那本，又找到一本卷邊泛黃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羊皮卷軸，隨便翻開一頁，抽出里面一張畫片，一起遞給十星暮，說道，“你念一下。”

畫片透露出風(fēng)沙的氣息，龐大的機械機關(guān)上，刻著幾行文字。

十星暮小心翼翼地展開卷軸，目光先停留在畫片上，眼睛都瞪大了點，像是有些驚訝自己能看懂。

隨后她念道：“然而那朵云只出現(xiàn)了幾分鐘，當(dāng)我抬頭，它已不知去向。”

底下那卷軸的文字也相當(dāng)清楚，十星暮念了出來：“湖光之中的伊黎耶歌者，舉起了那把高潔的耀光劍，從中輝映出一片水色的鋒芒。”

她的音色像湖畔的月蓮一樣清秀，念出這種短句仿佛是祭臺上的頌詩。

對現(xiàn)行通用的提瓦特文字一無所知，卻能準(zhǔn)確翻譯古代楓丹的詩歌和傳說。

艾爾海森滿意地點點頭，說：“很好。以后你就可以去知論派進(jìn)修了。”

十星暮偏頭，疑惑重復(fù)一遍：“知論派？”

“沒什么。”艾爾海森合上書本，將這些冊子重新收好，看了墻上掛著的時鐘，“出門吧，去吃午飯。”

十星暮：“啊？”

“對了，你應(yīng)該不會突然又變成其它樣子吧？”艾爾海森站起來，俯視著十星暮。

十星暮：“什么？”

她現(xiàn)在茫然的神情與小海獺突然被舉到半空的呆滯重合了。維持著先前翻閱書冊的模樣，仰頭看他，蒼白的瞳孔透露出一股純凈的清澈。

艾爾海森說：“意思是不會走在路上突然又變回海獺吧？或者有別的需要嗎，比如帶一瓶水？”

他沒接觸過純水精靈這個種族，并不知道如果被太陽照到會不會真的蒸發(fā)消失。

十星暮更加迷惑了：“什么水？”

“不過旅行者在你身上試過與草元素沒有發(fā)生元素反應(yīng)。但那時候你仍舊是海獺的擬態(tài)，擬態(tài)生物之間，如果沒有跨越更多的等級，應(yīng)該差別不大吧。”艾爾海森轉(zhuǎn)過頭，披風(fēng)上掛著的草神之眼亮起淺淡的綠光，他沉思了一會，“要試試嗎？”

艾爾海森伸出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半被黑色手套包裹。幾點綠光從他攤開的手掌上某處的空氣漫出，籠聚又四散，像夏夜里自由的螢火蟲。

十星暮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同樣伸出手，指尖小心地觸碰那些彌散的草綠光點。

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看來不行。”艾爾海森理所當(dāng)然地說，“所以純水精靈表面與外界應(yīng)該有一層隔開的屏障。”

“等等。什么精靈？”十星暮收回手，抬頭望向這個一臉淡然的人，指著自己，看上去無比驚訝，“我嗎？我是純水精靈？”

艾爾海森向來平淡的眼眸中終于有了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