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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睜眼，有點疑惑地問。

“不。”溫迪拋了個蘋果，清脆地咬一口。

他輕笑了一聲，也像是一聲嘆息：“你還沒有聽到。”

*

“那就是你提過的純水精靈？”

鐘離沏茶。絕云間尚未迎來日出，能看見兩個人影，互相攙扶著攀山。

在他對面，溫迪無精打采地“嗯” 了一聲。

“我曾將記憶釀成美酒佳肴。保存下來，打算跟她一起品嘗。”溫迪整個臉趴在石桌上，偏頭望夜幕。

但等到的卻是兩個人。

“有時候，我期盼下次見面她能記得我。畢竟，如果忘記了我的話就太傷心了。但是當(dāng)她真的還記得我，卻又寧愿她忘掉吧。”

這樣，起碼能證明自己曾在對方的記憶里占據(jù)了一席之地吧。

溫迪與鐘離一同望向登山的兩人：“可惡啊，明明我也鋪好了一條道路。叫那個人搶先了。原本是打算將封存的記憶一起拆開，作為贈禮。沒想到就這么便宜給艾爾海森了。”

“聽聞前幾日，蒙德正是風(fēng)花節(jié)。”鐘離悠然飲茶，“應(yīng)時逢景，你不曾袒露心意？”

吵吵囔囔抱怨的溫迪卻一下安靜了下來。

日光溫暖，他想起那幾日。他本準(zhǔn)備去取蘋果釀的，然而在望見十星慕怎樣注視艾爾海森時，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溫迪明顯隨便扯了個借口：“那幾天我忙著批改學(xué)員的詩歌作業(yè)呢。”

鐘離了然淺笑，添杯茶：“此處可不會借你去飲蘋果釀。”

溫迪心不在焉地點頭。

過會，他們登上了絕云間。

日出熹微，云霧彌散。鐘離欣賞著日出，溫迪望向一旁樹下，艾爾海森正替十星慕摘下頭頂?shù)囊黄淙~。

飄零的落葉在風(fēng)中打了個旋。

隨后落向不知名的遠處。

流風(fēng)只會為十星慕送去祝福。溫迪替自己斟酒。

至于那些多余累贅的，繾綣輾轉(zhuǎn)的思緒，不如跟隨酒香，就飄散在曠野之中吧。

“我約莫聞到了酒氣。”鐘離偏頭。

溫迪面不改色：“那一定是你聞錯了。老爺子，年紀(jì)大了，時常有所錯覺。”

“那想必醉鬼詩人的話，也不怎么可信吧。”

其實溫迪倒也不算說錯，風(fēng)花節(jié)他確實有在履行作為一個老師的任務(wù)。

“風(fēng)之大，蒙德裝不下。”那時，溫迪批改學(xué)員們的詩歌作業(yè)，“韻律是差不多了，可是意境差一點。有時候不必刻意去追求韻腳或者什么形式，表達出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你們有什么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