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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問題。”秦蕭蕭聽了半天,不解道:“趙喜的身份難道不會被識破嗎?”
“這個倒是不難。”白梨之解釋道,“只要趙喜咬死不承認就行,若是晉王和榮貴妃真的發(fā)難,說這個舞姬就是晉王府休掉的趙側(cè)妃,想必皇上的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去,這個得看趙喜到時候的演技了,不過在此之前,趙喜肯定也料到了將來會有這個局面,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敢在皇上面前獻藝,不然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事了。”
“趙喜是懷過身孕的女人,她與皇上同房,難道不會露餡?”秦蕭蕭問。
白梨之莞爾一笑:“這個更簡單了,一來,同房不過就是出點血的問題,皇上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的,趙喜只要動點腦子就知道該怎么蒙混過關(guān),二來,趙喜離京的時候曾遭遇山賊打劫,被人敲昏在馬車里,其實那些山賊是我們假扮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讓趙喜吃下珞珞的藥丸,這顆藥丸可是好藥,吃了之后很難把脈把出趙喜是懷過身孕的人,也是為了下一步迷惑晉王做準備。”
“迷惑晉王?”
才人
白梨之解釋道:“我們的計劃是讓趙喜改頭換面變成一個只是長得跟趙喜很像的人,不僅身體特征,名字也要換掉,不然怎么迷惑晉王讓晉王把人留下來,晉王對趙喜是有情的,加上趙喜三個月來學(xué)得本事,把晉王拿下應(yīng)該不是問題,只要趙喜能再次入晉王府就算成功。”
秦蕭蕭問:“如果晉王發(fā)難逼問她呢?”
“那就得看趙喜自己的本事了。”唐珞珞回道。
“我腦子有些亂,之前我們明明想方設(shè)法讓晉王把趙喜趕出府,這會兒又想方設(shè)法讓趙喜回去……”秦蕭蕭恍然大悟,“你們的目的是想讓趙喜與晉王反目成仇。”
唐珞珞點點頭:“沒錯,趙喜被休出府,這種恥辱就能讓她恨死了晉王的無情無義,趙喜可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人,別人犯她一尺,她能回對方一丈,我們要的就是晉王府的內(nèi)亂,加上我們在背后扶持趙喜復(fù)仇,就可以從內(nèi)到外瓦解晉王府。”
秦蕭蕭問:“為什么非得是趙喜,別的女人不可以嗎?”
唐珞珞回道:“不可以,這件事上沒有人可以替代趙喜給晉王帶來的傷害,趙喜有影響晉王判斷的能力。”前世五年夫妻,里面的信任和糾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她人取代的。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也不算失敗,我們得換個思路,從長計議。”唐珞珞有些頭疼。
“走一步看一步吧。”蘇瑾總結(jié)道。
第二天,伶官青滟被封為才人的消息便傳遍整個行宮,聽說她現(xiàn)在整日宿在皇上寢宮,極得恩寵。
一直到七八天后,趙喜被侍人簇擁著在花園里閑逛,唐珞珞才跟她打照面。
“睿王妃、瑾王妃。”趙喜,也就是如今的青滟,溫笑著向唐珞珞和睿王妃款款一禮,姣好的面容帶著淡淡的神采,看得出來她現(xiàn)在過得很不錯。
“青才人。”唐珞珞和睿王妃淡淡點頭算是回應(yīng)。
兩行人打了個照面便各自錯開了,直到對方走遠,睿王妃才靠近些低聲問道:“那人……可是趙喜?”
唐珞珞疑惑的搖搖頭:“我也分辨不出來,但是她確實跟趙喜長得很像。”
睿王妃了然的點點頭,看來這事得派人去查個清楚才行。
想要查青滟是不是趙喜,只需要找找真正的趙喜如今人在何處,只不過趙喜那時離開京城,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山賊,早就不知所蹤。
“清兒?”
“晉王殿下還請自重,您堂堂親王,嬪妾只是后宮的一介才人,您怎么能直呼嬪妾的小名青兒呢。”青才人落落大方的行了禮,“殿下若是沒事,嬪妾先告退了。”
晉王一雙劍眉擰得死緊,壓低聲音怒吼道:“你還想裝到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才人惶恐的瞪大眼睛,不明所以:“殿下息怒,嬪妾與殿下素不相識,若是有得罪殿下的地方,還請殿下恕罪。”
看著面前裝著不認識他裝得完美無缺的人,晉王冷笑一聲:“本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后宮可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本王奉勸你一句,少惹是非!”
青才人低著頭,誠惶誠恐的應(yīng)著:“是,多謝殿下教誨。”顯然是一副怕極了晉王的模樣。
而晉王此刻扭曲的一張臉,也確實夠兇神惡煞,握緊的拳頭恨不得沖上去狠狠撕開眼前這個女人的偽裝,但是不行,他沒有證據(jù)!到時候惹怒了父皇,吃虧的可是他。
“來日方長,本王就不信你能一直裝下去!”狐貍總會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到時候他會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青才人低著頭,眼里閃過一抹狠戾,表面上卻還是一副惶恐無措的模樣。
四月的踏春游玩就要接近尾聲,三天后大部隊啟程回京,唐珞珞正在吩咐侍人收拾東西,這一個月來她隨蘇瑾上山,采了不少藥材,現(xiàn)在曬干了,都大包小包的整理好裝進箱子里。
這天蘇瑾照例去和幾位大臣商量事情,剛走不久,唐珞珞便聽見侍人來喚,說晉王殿下有請。
唐珞珞帶著秦蕭蕭一起去了,對方是晉王,她不得不防備著點。
一片竹林中,晉王已站在涼亭里等了有一會兒了,唐珞珞讓秦蕭蕭在涼亭門口的陰涼處等她,獨自進了涼亭里。
“晉王殿下,找我何事?”唐珞珞開門見山道。
“請坐。”
“不必了,殿下有事說事,我還很忙,沒時間陪殿下喝茶。”
晉王臉色有些不好,猶豫了半響,這才緩緩問道:“青才人,可是趙喜?”
“我不知道。”唐珞珞回答得干脆了當,讓晉王微微一愣。
“你與她姐妹一場,怎么會不認得她?”
“殿下,青才人是青才人,趙喜是趙喜,青才人只要不承認她自己是趙喜,那她就不是,我說她是趙喜跟說她不是趙喜又有什么區(qū)別。”唐珞珞冷笑道,“我與趙喜素來不親厚,說實話我也分辨不出來,倒是晉王殿下,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都認不出來,更何況是我。”
“你與我說話就一定要這樣夾槍帶刺嗎?”晉王臉色微沉。
“若是晉王殿下沒事的話,我就告辭了。”唐珞珞不想回答這種無意義的問題,轉(zhuǎn)身便走。
“等等!”晉王叫住她,眉宇間滿是疑惑,“從趙喜嫁入晉王府,我確實想過要把她提為正王妃,可是她后來做的事情太讓我失望,我很難想象那些事情是她做出來的……如果青才人真的是趙喜,那她對我的感情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