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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見面,是在盛夏。
梅雨消,蟬鳴驟起。
那一刻的棠紅發了瘋似的,日與夜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寫了一頁又一頁,累了的時候,就躺下來,白色的窗簾飄了又落,同天青的云游過她眼中。閉上眼睛了,像回到從前,不愛聽數學課的十幾歲,總是會在本子上寫許多東西,或者偷看小說。
桌邊的白瓷碗里只剩下一雙木筷子,煎荷包蛋與清湯面條在半個小時前吃掉了。煎荷包蛋,不能是流心的,她不喜歡。
自從傅今松看到她那一個太新的傷痕后,似乎對她多了點關心。但她不喜歡,她不期望以此得到關愛,這是一種拙劣的方式。她仍舊會去見他,固定的周六,換一個明亮的環境,待個半日又離開。
傅今松有時會查看她的手臂,之后任由她四處游走,如同一縷魂魄。他的房間、浴室、廚房還是客廳都很干凈、簡潔,只有書房是滿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地上也會散落,有序又凌亂地,想據為己有。她從小到大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房間,書只能收進各種各樣的紙箱里。
心底泛起一陣惆悵,她就坐公交車回去,又把自己關起來。
傅今松有幾次都以為棠紅只是出去了,也許是喝水、也許是去洗手間,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會等她回來,但等了很久從書房出去,房子里只有他自己。
于是給她發了幾次消息,她也沒有回復他,神秘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久入了梅,棠紅也懶了,傅今松想見她,她總拿天氣作借口,不下雨的時候回答“天氣太熱了”,下雨了卻說“雨太大了”;當傅今松說他開車來接她,她才直截了當地拒絕。
七月的第一個周六。棠紅沒有給傅今松發信息,直接跑到他公寓里來找他,敲響了門卻沒有人在。于是等了片刻,倚在門上用手扇著風,汗珠從脖子流下她的兩胸之間,這樣的觸感最清晰、最黏膩。偏偏想要離開的時候,要等的人就來了。
傅今松停好車后,趕去為棠紅開了門,他有些驚喜棠紅的到來。
“你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棠紅坐到沙發上,搖搖頭看向傅今松輕聲說了句:“太麻煩了?!?
“我今天……”傅今松端來一杯溫開水,坐去她身邊。
棠紅端起藍白花環玻璃杯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水,隨即開口一句“做嗎”打斷了傅今松的話,就跨坐他身上,腦袋枕在他肩膀。隔著衣服與還未干透的汗水,貼在一起的身體既黏膩又滾燙。
“你幫我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