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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護城河岸,你現在去阻攔,或許朝京城今夜的燈火還能來得及救。”
嬌貍說罷,也準備離開。
“為什么?”沈窈問道。
她不明白嬌貍為什么要忽然來跟她說這些,而且她故意含糊沒有說清,擺明了是想讓沈窈親自去問。
白衣少女卻沒有回頭,削瘦纖細的身影盡顯落寞,她今夜已經很累了,心也沒有活過,只是想到如果他見不到明日的朝陽,還是會心痛不已。
“我不想他死,僅此而已。”
只是他若是知道是她破壞了計劃,恐怕再也不會想見到她了吧。
沈窈終是動身去了護城河邊,不知為何,明明人山人海涌動不停,那個一襲青衫的少年卻仍然如此扎眼。
或許是因為人人都在放河燈,只有他背對著人群,在仰望夜空中看不見影子的星。
馬車滾滾的轟鳴聲逐漸逼近,有人大喊著馬受驚了,大家快閃開,唯獨他站在橋邊,沒有任何反應。
看得沈窈皺起眉頭,連忙上前將他拉走。
“江行舒?”
江行舒這才回過神,眼前少女的面龐還帶著幼時的影子,她還是她,但他卻早就是個廢人了。
年少的救贖是乍見之歡久處仍怦然,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命運卻三番四次總是捉弄人。
*
朝京皇城后。
“少主。”
照野破了院子的大門,屋里一片漆黑,寂靜無聲,這冬日的荒野風打在人身上都生疼。
更別說這在荒野的屋子,早就被寒風穿透了。
“在逃的北族王和里面的人都死了。”照野進去巡了一圈,只看到橫豎躺在里面的尸體。
“死了?”
“銀針入喉,回頭即死。”
龍景也從屋子里擦著手出來,“血還是溫的,應當才死不久,看來我們來晚了。”
溫綽沉思一刻道:“不,我們來得不晚。”目光卻移向遠處的燈火,仍有不斷緩緩上升的新天燈,看起來還是一番祥和景象。
“看來這五行陣的蠱本就不在北族王的身上。”
他早該料到的,只是沒想到江行舒拖著那副破敗殘體,也敢將毒性那么強的蠱種在身上,不過反過來想,江行舒若是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活,這樣做也沒什么稀奇的了,他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北族王是他舅舅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