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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瞬瞧了他很久,沒有任何發落,但只憑一句話便勝過要他的性命,“不必再留在這兒了?!?
“王爺?!背邪驳哪橏畷r漲得通紅,再磕頭叩拜,“求王爺治我的罪?!?
他寧愿受發落一死了之,也不想落得這般境地,他記事起便在王府,若王府不再是他的容身之處,那他去該去哪?
裴瞬似是沒有聽到,再也沒有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半瞬,轉頭又叫裴良,“給皇上準備的人頭備好了嗎?不必再等好時機了,明日便開始依著咱們商議的行事?!?
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皇帝敗在他手上,那姜漣和天下都會是自己的。
第74章
裴良的確準備得充足,不過一夜時間,便已萬事俱備,高臺上帥旗隨風飄蕩,是筆走龍蛇的“裴”字,高臺下士兵堂堂之陣,最前頭跪著幾個狼狽不堪之人,仰面嘶吼著咒罵裴瞬。
裴瞬朝他們短暫一瞥,擺擺手的功夫,已經有人舉刀立于他們跟前,手起刀落,鮮血噴濺,數顆腦袋落地,四周當即便靜下來。
舉刀的人照例就地潑酒一盞,算是送行,隨后將頭顱裝入錦盒之中,跪地呈到裴瞬面前。
他望著漸漸滲出鮮血的錦盒,舉杯仰頭灌下一盞酒,辛辣入喉,他抿了抿唇,依然平靜地叫裴良:“先將他們送給皇帝,你也準備啟程吧。”
裴良拱手應是,轉頭又看一側被束住手腳的人,聲音被鮮紅的血染上殺氣,“這個叛徒,不如今日殺來祭旗?!?
跪在地上的裴善聞聲昂頭,塵垢滿面,遮不住他嘴角那幾分散漫的笑。
裴善看得刺眼,忍不住抬腿狠狠將他踹倒,順勢用腳踩在他的心口處,幾乎是咬牙切齒,“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
他重重咳嗽兩聲,也不掙扎,任由裴良的腳在他心口碾壓,有氣無力地回應:“不是我非要笑,而是實在哭不出來。”
裴瞬要留住他,往后還有大用處,于是揚了揚下頜示意裴良放開,冷笑著打量他,“旗先不必祭,既對皇帝有犬馬之心,不如成全他死在皇帝后頭。”
他話才說完,有侍從畏畏縮縮地上前,試探性地開口:“王爺,承安大人……自刎于房內了?!?
他譏諷的笑霎時凝固在臉上,瞧不出是什么心境,倒是身旁曾與承安相熟的人,紛紛垂首自愧不已,皆明白是由承安一人攬下了所有的罪責,他們昨夜還在為王爺未治罪而驚喜,以為承安逃過一命,沒承想竟是今日結果。
那侍從見裴瞬許久沒有回應,小心翼翼又喚了聲“王爺”。
他猛地抬起頭,似是剛反應過來,明明心慌不定,卻依然強撐著打起精神,低聲道:“知道了,好生安葬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