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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當天是周五,在一中的體育館里舉辦,搭了挺那么回事兒的燈光和音響,一班抽簽在第二個節目,已經在后場準備了。畢千念他們在二十三,很靠后,還不著急。
他坐在八班的位置上,離舞臺很近,也靠中間,今天學校破例讓學生都拿了手機,可以攝像拍照。快開場時他見到寧卓從門口和校長一行坐到了最前方的領導席上。
主持人念著稿件,回顧了一遍一中校史,宣布校慶正式開始后場館掌聲雷動,畢千念捧著手機準備起來,聽許昀說男生會穿西裝。
一班出場前臺上搬來了階梯,主持人在前面報幕,后面黑乎乎的能看到幾十人有序地站到階梯上,有個拿著話筒站在右側靠前的位置,畢千念心臟咚咚的,他猜那是寧展眉。
燈全滅了下去,場館內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一注雪白的燈柱啪地拍響,照在靠前的人身上,畢千念的瞳孔為突如其來的亮光收縮一瞬,害他忘了點錄制。
畢千念適應強光,逐漸看清。
寧展眉一改往日的散漫,穿著挺括的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筆直地站在舞臺上。他右手拿著話筒,左手自然地垂著,這讓畢千念覺得寧展眉似乎并沒有太多變化,他很從容。
“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
聚光燈獨將他一人照亮,畢千念甚至能看清寧展眉那兩道狹長而鋒利的眼皮,四周闃靜,他好像被那束光拔起立在舞臺上,也將畢千念殘酷地釘在原地。
啪,舞臺上重新大片地亮了起來,一班眾人顯示在視野,他們齊聲——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并不吵鬧,而是整齊劃一后的壯闊,襲平場館人聲雜亂喧囂的莊嚴。
一時間場館內針落可聞,只剩如潮汐般涌來又退去的朗誦聲。
到了詩句末尾,一班眾人馬上收了音,又成為寧展眉從話筒里傳來的字正腔圓。
“俱往矣。”
他似是嘆,又抬眼向前,似有若無地勾起笑,“數風流人物——”
震天響的,一班全體連同臺下情不自禁的觀眾,
“還看今朝!”
掌聲雷動。
畢千念竟是被激紅了眼眶,光顧著看了,一張照片都沒拍,他趕緊趁著落幕鞠躬的間隙給寧展眉拍了好幾張特寫,說不出心里什么感受。
周圍人嘆著,問著,說這是第一次看詩歌朗誦被打動,一班到底是一班啊,剛剛那個領讀的男生是誰啊?
是我的啊,畢千念在心里答道,原來那是一種難以抑制的驕傲,是我的。
他沒能等到寧展眉下臺,被姚洌拽到后臺換衣服去了,童稚也剛進來,他喊住了畢千念,本意調笑他,在他耳旁說,“你對象真帥啊。”
畢千念笑開了,竟然沒有臉紅,他回童稚,“是啊,太帥了。”
童稚翻了個白眼,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