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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認識的、有交集的人,在這個時空都是不存在的。”
“所以我唱認識的、當面見過有過交集言談的歌手的作品時,對網(wǎng)友而言,是從來沒聽過的歌曲。”
“看來不能翻唱他們的歌了,不然網(wǎng)友說是我的原創(chuàng)我都沒處說理。”
這種時空規(guī)則,也就導致了內(nèi)娛的年輕音樂人里,沒有幾個拿得出手的,備受追捧的大多乏善可陳,編曲稍微過得去的音樂,就被奉為年度神曲。
楊侑然抱著電腦坐在沙發(fā)上唉聲嘆氣,華語歌壇這個樣子,豈不是藥丸。
上午九點半,趙與墨遛狗回來,跟他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楊侑然忘記要拔他頭發(fā)的事,專注地做自己的事。
當年他也不屬于一夜爆紅,是大概發(fā)酵了兩個月,不知怎么視頻就火了起來。
互聯(lián)網(wǎng)需要推手,楊侑然要賺快錢,現(xiàn)在又學了市場營銷,本應順理成章地使用這招,找kpi去幫他推廣音樂。但因為楊侑然內(nèi)心恃才傲物,始終摒棄這樣的方式。
他堅信自己的音樂會被大家聽見,跨越時間、空間,帶來幾分鐘的靈魂共鳴,這是他追求的意義。
所以老板和經(jīng)紀人經(jīng)常說他腦子秀逗,又說他少有的純粹:“你這種純粹,是公司上下努力換來的,楊侑然反正你負責把音樂做好就行了。”
做不好了。
楊侑然想,太難了,老天爺剝奪了他的天賦,他寫不出來了。
臨近中午時,楊侑然肚子餓了,打算起來覓食,才發(fā)現(xiàn)今天沒人來接他,也沒人給他做飯。
他被江亦照顧得很好,現(xiàn)在江亦走了,他真的不習慣。
他掏出手機一看,江亦居然還沒回他,都飛十四個小時了,江亦是不是在轉(zhuǎn)機?
楊侑然猜他這會兒應該在迪拜轉(zhuǎn)機,發(fā)消息問他:“你落地了嗎,第二段航班登機牌取到了嗎。”
楊侑然真的好餓,把早上剩下的那半個三明治吃了,簡直味同嚼蠟。想出門覓食,但車在趙與墨那里,他也不好對趙與墨頤指氣使,人家是真少爺。
男朋友的不可或缺性此時此刻重點體現(xiàn)出來了,楊侑然摸著肚子打字:
“江亦你到了嗎,好想你啊。”
江亦這會兒確實在轉(zhuǎn)機,在機場順手買了些巧克力和駱駝玩偶之類的紀念品,用支付寶付款時,收到了楊侑然的新消息。
……在想他嗎?
江亦心頭有細微起伏,屏幕劃上去看見楊侑然的消息轟炸,把他當翻譯機問他問題,跟他說早安和晚安。
忽略那些曖昧不清的東西,江亦打算回復他翻譯的問題:你可以用谷歌翻譯。
正在打字時,此刻恰好看著聊天框的楊侑然,給他打來了語音電話。
江亦接了,和他鬧不理人的游戲太幼稚了。楊侑然年紀小,他不小了。
“喂。”他穿過機場購物團,坐在稍微安靜的休息室里。
楊侑然:“我出門吃飯了,你在迪拜的機場嗎?”
“是,在準備轉(zhuǎn)機。”要等幾個小時。
“哦……你什么時候回來?”
江亦還是那個回答:“不確定。”
“反正開學前你肯定會回來吧,”楊侑然吃到了不好吃的鍋包肉,委屈的聲音說,“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了。”
他的廚子走了,他的男保姆走了!
他不能接受!!
江亦無法回應,因此沉默,然后說:“楊侑然,你可以試著去交一些朋友。”這樣楊侑然可能就會從他身上收回關(guān)注。
“上哪交?網(wǎng)上交嗎?”楊侑然肩膀夾著手機。
江亦皺眉:“……不要在網(wǎng)上找。”
楊侑然說:“那學校嗎?我本來是有幾個朋友的,他們都出去滑雪了,我沒去,我要準備測試。”
江亦沒轍地說:“你在家看書。”
楊侑然:“我真的在家看書,吃完飯就回去了,哦對了,你老家在內(nèi)蒙古嗎,回家要騎馬嗎。”
正準備掛電話的江亦:“……”
他都不知道楊侑然哪來那么多問題,江亦回答后跟他說:“掛了,準備去登機了。”
楊侑然:“等一下!你升艙了嗎,回去要飛七八個小時吧。我?guī)湍闵阌绣X嗎,我給你轉(zhuǎn)。”
楊侑然對他到底是有多大誤解。江亦說:“有,不用升,公務艙滿了,掛了,你吃完就回家,別在外面逗留,拜拜。”
楊侑然以為他趕時間:“……哦,那拜拜吧。”
江亦回家已經(jīng)是快四十個小時后的事了,父親開了一輛牧馬人過來接他,穿著保暖的羽絨服,胸口還穿著圍裙。顯然是在家做飯到一半跑出來的。
這里和俄羅斯接壤,混血多,江亦的父親是蒙古人,用漢名,母親則帶俄羅斯混血,在江亦小時候,一家人過得還十分拮據(jù)。
一切從江亦早慧,參加各類比賽和競賽,從縣城比到市里、省里,到全國,領(lǐng)導見面和他握手,記者拍照,也有記者來他家里采訪。
天才之名落在他身上,數(shù)不清的獎金改善了家庭條件,父母生下了二胎。
仍然是平凡的家庭。
弟弟江威十四歲,還在念初中。江亦問:“江威放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