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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楊侑然想起來了,“哦,難怪你特意提醒我,穿正式一些。那我們可以常來嗎。”
江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干脆沒接話,飛快地系領帶,但越急躁越容易出錯,怎么都系不好,手指都纏繞打結了。
楊侑然伸手:“我來吧,你是不是不會打啊,真是手笨。”他幫助江亦,江亦說了句不用,楊侑然已經上手,因為想避免和他皮膚接觸,江亦飛快地把手抬了起來。
楊侑然雖然在娛樂圈深居簡出,但大小紅毯還是去過不少,晚宴也得參加,正裝怎么穿,領帶怎么系,他都很熟悉。
因此動作很快地幫他系好,接著注意到:“你扣子崩了一顆。去哪兒了?衣服里么?”
他拉著江亦的衣領子看,被江亦阻止:“不、不用找了,就這樣吧。”
江亦勉強平復激烈的心情起伏,感覺自己著裝沒有那么奇怪了,他伸手捋平整了西服外套,背著手打開門鎖。出去時,正好撞上進來的jesse。
“……”江亦飛快地把門拉上,沒讓楊侑然跟出來,并喊了一聲:“jesse!”
正感到奇怪的楊侑然馬上不敢吱聲并抬手鎖上了門——
jesse:“evan?你也在衛生間么,roy說他進來了……”
江亦頓了幾秒鐘,回答:“他有些酒精不耐受,還有些過敏,我剛剛……安慰了他一下。”
光聽聲音,就覺得江亦這個人似乎不擅長撒謊。
jesse:“竟然是這樣,我不該點葡萄酒的。”他說,“不過evan,你是不是也過敏了,你的臉看起來非常紅……還有脖子。這是你們的家族遺傳病嗎?”
jesse誤以為兩人是親兄弟了。
江亦說:“我……我也有一些,過敏,對,心悸。”他站在洗手臺前,低著頭,耳朵紅得可怕,顯然還沒從剛剛的狀況里出來。他整理自己的呼吸頻率,但已經完全錯亂了!
江亦雙手反復沖洗著從水龍頭流瀉而出的冷水。
楊侑然不敢現身,因為他不確定jesse有沒有看見江亦是從哪個隔間出來的。
這些mit的腦子和正常人不在一個范疇,通過和jesse簡短的交流,他已經知道這家伙是天才,而且是完全知道自己智商和普通人區別的聰明人。
他語氣有一些不是賣弄的賣弄,盡管jesse非常的風趣,幽默,也無所不知,但楊侑然對他半點都不來電。
他在衛生間大概待了五分鐘左右,等收到手機消息,江亦告訴他可以出來了,jesse回到餐位了。
楊侑然深呼吸幾口氣,對著鏡子把狀態調整好,方才出去。
飯還沒吃完,出于禮貌,得先結束才能離開。
楊侑然坐下后,jesse關心地問他:“roy?你還好么?”
楊侑然:“我還好的,只是輕微的對酒精過敏。我忘了這點,總是忍不住貪杯。”
jesse幫他把酒杯挪到一旁:“所以我想你不該喝了。”
楊侑然點頭,余光瞥了一眼江亦。江亦的約會也在進行,他不清楚情況,只是不喜歡看,覺得很礙眼。
楊侑然收回目光,對jesse說:“jesse,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
jesse溫柔地笑了笑:“當然可以了。”
楊侑然:“我哥哥最近熱衷于幫我介紹男朋友,因為他希望我有一段穩定的戀愛,這其實使我非常的苦惱。他覺得你非常合適,你英俊、聰明、體貼和溫柔,所以介紹給我。我哥哥希望我一切能聽他的,所以我希望短期里,我們可以做好朋友,保持聯系,這樣我哥哥就不會繼續為我介紹男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好的,我明白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楊侑然既表達了拒絕,又委婉說明了緣由,還夸了他一通。
jesse點點頭,又道:“其實你非常可愛,只是總讓我忍不住懷疑,你是否真的已經成年。”
“真的。”楊侑然從衣兜里掏出自己的學生證,“這上面有我的生日。”
jesse說:“你是三月份的生日?雙魚座。”
“是的。”非常湊巧,原主和楊侑然是同一天的生日。
兩人友好地聊到了餐廳送來甜點,jesse說:“這是朗姆酒蛋糕,你最好不要吃。”
“……”楊侑然犯饞,“沒關系我可以打包給我的哥哥。”
“evan也對酒精過敏,似乎比你嚴重一些,剛剛我在衛生間碰到他了,他……嗯,非常嚴重。”
楊侑然盯著那塊淺紫色的小蛋糕:“沒關系我還可以打包給我的室友。”
總之一定要帶走。
“好吧。”jesse失笑,“你最好不要偷吃。”
楊侑然搖搖頭:“不會的。”
隨即jesse買單,沒讓楊侑然給錢。
楊侑然還心想聽說荷蘭人都摳門沒想到jesse還怪大方的——
他哪知道十分鐘前江亦就去了前臺,買了自己的單,和他這桌二分之一的單。
幫他和jesse進行了aa制。
aa制對荷蘭人而言是刻進骨子里的平等習慣,不會對任何人有任何例外。
隨即約會結束,江亦幫emily叫了車,站在路邊等楊侑然出來。夜色彌漫,江亦穿著淺色襯衫,手腕上水鉆的袖扣反射著碎光,站在車流的另一邊,臉上表情很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