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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方如根本沒注意到，聽他提到羊羊，還很奇怪：“怎么了墨墨，羊羊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長沙工作吧。”

趙與墨收回視線，說沒什么。

他和母親進入不大的航站樓，有機場工作人員幫他們推著行李車，趙與墨已煥然一新，穿著一身名牌，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經(jīng)吃苦的痕跡。

他有些不安，大約是看見那架飛機噴繪時產(chǎn)生的，所以在航站樓里看見楊侑然和他男朋友時，趙與墨有種既理所應(yīng)當(dāng)，又意料之外的意外……

陳方如是先看到十幾個中外飛行員的，忍不住摘著墨鏡下滑。

瞥見旁邊還有更帥的，認真一看，更帥的身邊牽了個矮一些的，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露出來的下半張白皙的臉龐非常眼熟。

“羊羊？”陳方如直接摘下了墨鏡，再三確認，她下意識扭頭看了趙與墨一眼。

“roy也在啊……好巧。”趙與墨臉上只露出一絲的意外，以及眼底的為難和尷尬，然后說，“我們過去打招呼吧。”

陳方如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楊侑然了。

楊侑然去美國念書，就是快一年不見。

回來后也只匆匆見了兩面，她就完全被墨墨的事占用了全部的注意力。猛地看見了楊侑然，對他的現(xiàn)狀竟有種完全不了解的陌生感。

她盯著看了幾秒，視線轉(zhuǎn)向了江亦。

江亦感受到了，抬首過去，注意到趙與墨，和趙與墨旁邊的女士，他分辨了一下，認出來是在楊侑然家里看見過的全家福里的女士——

陳方如問趙與墨：“羊羊旁邊的，你認識嗎，是不是他男朋友啊。”

趙與墨點點頭：“是……是roy的男友。媽，他看見我們了。”

“那過去吧。”陳方如是擔(dān)心趙與墨的感受，看他表情無恙，方才帶著小孩走過去，喊楊侑然。

聽見陳方如的聲音，楊侑然抬起頭來，頗為意想不到：“媽？”

陳方如笑著，耳墜的珍珠閃閃發(fā)亮，道：“羊羊多久回北京的？怎么不打電話。”

楊侑然情緒倒是平靜，也笑了笑，陳方如和楊利鳴夫婦對他很好，最近因為親兒子回家，對他關(guān)心是略微少了，電話從以前一周一次，變成半個多月一次。可能也聊不了幾句，就問吃了么，吃的什么，累不累，早點休息，記得體檢這樣尋常的對話。

他沒資格去怪，更不在乎。

“剛回來一天，就要去工作了，”楊侑然溫和地說，“等下就起飛了。媽媽你和與墨也是剛回來嗎？”

“在這里起飛……啊。”陳方如抬頭，終于在航站樓里防紫外線的玻璃遮擋下，近距離地看見這一架嶄新而漂亮的龐巴迪超大型商務(wù)飛機，沒有遮掩地噴繪著薩摩耶頭像和楊侑然的中文名。

第75章

“陳女士，您好。”一旁的高秘書態(tài)度自如地插話，“我是徐董的二秘，我姓高。之前和楊董聯(lián)系過。”

陳方如還在看那架飛機：“你好。”

她收回視線，對此感到意外，因為她的印象里，楊侑然的母親楊婉瑜只是個做年輕化妝品公司的女企業(yè)家，可以給羊羊維持原有的生活，沒有大問題。但這架飛機落地快五億元了——就是頂級的大富豪也很少購置這樣的，因為養(yǎng)護起來麻煩且高昂。

高秘書微微地一笑，十分禮貌：“您二位是要出行嗎？我看拿著行李，可以乘坐我們家少爺?shù)膶C待會轉(zhuǎn)機送你們一塊兒過去。”

“高秘書。”楊侑然打斷了，示意他不要說話。

陳方如搖頭：“謝謝好意，我們也是剛回來，不是要出門。”她轉(zhuǎn)向楊侑然，“羊羊，你去工作，什么時候回家一趟？”

趙與墨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楊侑然說：“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工作結(jié)束，也許幾個月就好，但可能還有其他的工作。我空的時候就回家看你和爸。”

起初，楊侑然是為了不穿幫，做他們家的乖小孩，這稱呼他喊著也習(xí)慣了，沒有改口給人尷尬的必要。楊侑然態(tài)度始終不變，禮貌、懂事、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倍！但陳方如的確能感受到一種別扭的隔閡。

好像孩子無形之中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最后，是高秘書在一旁看手表提醒道：“少爺，四十五了，馬上可以登機了。”

旋即楊侑然與陳方如他們告別，趙與墨揮手說：“拜拜roy，等你回家見。”

“嗯嗯拜拜。”楊侑然當(dāng)著他們面也不好意思跟江亦抱抱，他轉(zhuǎn)頭看看江亦，面帶不舍，還是高秘書察言觀色，說：“江教授可以上飛機，等下關(guān)艙門前兩分鐘下來就好。”

楊侑然就把江亦帶上飛機了，在沒人的臥房里抱了幾分鐘。

江亦對他家的情況沒有多問，對于知道他是富二代、他又不是了、他又是了，江亦始終沒有表現(xiàn)太多的情緒。

知道他不是的時候，包容和心疼更多。江亦知道他又是了，家庭條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他的寬慰和關(guān)心也如常，因為知曉楊侑然還是有父母愛著的小孩，而不是沒人要的。

不過對于楊侑然父親的態(tài)度，江亦還是很介意。

“你爸可能不喜歡我。”江亦對這個沒有見過的徐董，根據(jù)觀察他的作風(fēng)有自己的評價，“他大概會給你介紹門當(dāng)戶對的男生、或者女孩子。”

楊侑然馬上承諾：“你放心我死不可能變成直男的死也不可能騙婚的！”

江亦低頭注視進他的眼睛：“不管他做什么、發(fā)生什么，要和我說，而不是瞞著。有問題一起解決，懂嗎？”

“好的好的我懂了。”楊侑然輕輕仰頭，看見他神情里的專注，覺得又成熟又帥，不知道想到什么臉又紅了。

江亦：“熱？”

楊侑然抱他，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仰頭，眼睛睜得圓圓的：“我不想走啊。”

江亦看了他幾秒，低低地道：“不想你走。”

但兩人都有工作，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抱這幾分鐘最多了。

因為高秘書來敲門了，機翼同時傳來灑水降溫的滋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