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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別給我玩壞了。”
袁珩指尖在屏幕上輕掃,把舊書刪除,搜索出最新版資料下載,隨口道:“放心,玩不壞。”
蕭子昱也不知道想去了哪里,瑞鳳眼微張,盯著袁珩骨節分明的手指移動操作,感覺仲春的天氣竟然熱了起來:“你,你說什么呢。”
“我說你的資料太舊了,”袁珩話頭稍頓,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應該說蕭少爺想什么呢?”
蕭子昱躺回了躺椅上,欲蓋彌彰道:“……我說學習機。”
回過神來時,袁珩已經把學習機塞回了他的懷里:“學英語要聯系語境,不要只看書。”
蕭子昱看回屏幕,發現袁珩在里面下載了一部動畫片,點擊播放后一只粉紅色的小豬跳了出來:“i’m peppa pig. this is my little brother, george.”
小豬開始哼哼唧唧在泥里打滾,蕭子昱由衷道:“謝謝。”
休息時間結束,唐林在場地中間吆喝集合。
下午他們這組要拍衛嶠和藺不為的打戲,袁珩收起了那副若有若無的不正經,他入戲很快,以至于蕭子昱看到那雙黑如點墨的眼睛時心底一沉。
當年的太子袁珩就是這般瘋戾的樣子。
衛峭手持軟劍,而藺不為的武器是一根長鞭。蕭子昱顛了顛劍的重量,有些輕了,容易壓不住力,劍刃會瓢。
他抬手挽了一個劍花,那軟劍活過來似的,在他掌心打著轉,硬是把道具使出了嗖嗖破空聲。蕭子昱身隨劍走,腳底如蓮轉,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視線只能捕捉到翻飛的衣角。
道具都沒開刃,他便玩得大膽,最后手腕翻轉往懷里一收,那軟劍便如游蛇般竄上了他的腰,劍尖收入柄中,咔噠一下扣實了。
“我靠,啪啪圈玩得這么六!”羅力目瞪口呆。
周圍響起整齊的掌聲,攝影老師及時把這段拍了下來,之后可以當花絮放出。
“可以啊,小蕭!”唐林對此奇才愛不釋手,扭頭對袁珩道,“有壓力嗎?”
袁珩笑得有些敷衍,“還不至于。”
“來,上威亞!”唐林喊了一聲。
鑒于這倆人都是功夫派,連武術指導都省了,唐林打算讓他們自由發揮。
打板后蕭子昱率先騰空,工作人員迅速調整腳步,追上他的步伐,袁珩輕踏一步后竟也跳了兩米高,從側面去截他的去路。
“啪!”皮鞭迎著風一甩,發出炸裂的動靜。
蕭子昱不閃不避,抬手去刺袁珩的手腕,被對方躲開后魚翔而下,選擇停在了一片低矮的屋檐上。
袁珩不給他喘息的時間,踩著屋脊追來,腳步卻極輕盈,連個聲響都沒有。蕭子昱再次挽出劍花避免被鞭子纏上,一面朝袁珩靠近,兵行險招,鞭梢擦過發尾,卷斷幾根發絲,而蕭子昱已經近身到了袁珩跟前!
他胸口微微起伏,鞭子是遠程攻擊武器,而他距離袁珩不過一臂,蕭子昱毫不猶豫抬手,劍鋒直指對方前胸!
袁珩沒有閃躲,漆黑的眸子里燃著不易察覺的瘋狂,黑袍翻滾,像極了繡著暗金龍紋的玄衣。龍涎香的味道逼近,蕭子昱直刺的動作一頓,那軟劍竟是脫了手,從幾米高空驟然落下。
前后不過幾微秒的功夫,袁珩手中長鞭已經纏死了蕭子昱的腰部,傾斜的屋檐上站立不穩,蕭子昱失去平衡,直直墜了下去。
第14章
蕭子昱嫁給袁珩的第二年,太子殿下親自帶兵西征,逼退涼州,硬是將大梁邊境西擴了幾百余里。
大梁邊疆百姓遭西邊胡人煩擾十余年,終于可以安居樂業,墾田耕作。舉國歡慶之時,太子袁珩卻同王君纏綿于東宮臥榻上,“南珠是孤的福星。”
他堅信是遇到了蕭子昱才有如此當者披靡的氣運。
蕭子昱被弄得說不出話來,紅著眼尾摟緊了袁珩的脖子。為了懲罰他遲遲沒有行動,蜀王已經兩個月沒有送來藥引,體內蠱蟲蠢蠢欲動,氣血翻涌之時帶來無盡的痛癢。
他分不清是歡愉更多還是痛苦更多,待到終于有時間喘息,他俯在袁珩耳側,吐氣如蘭:“殿下準備如何慶祝?”
“今年秋獵,孤將與眾將軍同行。”袁珩的呼吸同樣深沉。
梁人好戰,每年都有秋獵活動,只是袁珩從不帶他一起,一是蕭子昱不會武功,容易受傷,二來這狩獵場乃是大梁練兵的場地,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
蕭子昱按捺住心頭砰跳,聲音乖軟:“殿下,今年的秋獵臣也想去。”
“前些天八皇子說去獵了麂子,狀如幼鹿,神情溫順,臣也想獵來豢養一只。”
“袁燁那小子又來招惹你,”袁珩不滿地在他胸口啃噬了一下,但還是含糊應了下來,“那孤便帶著你,到時候你與孤同騎一馬,千萬不可亂跑,不然就被人當麂子獵去了。”
蕭子昱知道袁珩在同他玩笑,輕聲道:“那臣自然只給殿下一人獵。”
袁珩讓他逼得雙目赤紅,按住那薄腰又索要起來。
等到寅時,袁珩已經睡熟。鴉鳥借著天邊稀薄的晨光飛來,蕭子昱長發逶迤立在窗邊,將寫好的紙條塞入信筒,蜀王屆時會派死士前來同他配合,務必要梁太子薨于荒野。
這幾天蕭子昱心中惴惴,那蠱蟲發作起來更如萬箭穿心,袁珩找來太醫給他瞧,卻絲毫摸不到病灶。
直到秋獵前一天,袁珩抱著他坐在塌上,眼神疼惜:“這心病到底是何時招上的?要是有什么法子,孤愿以身代你。”
蕭子昱剛捱過去一陣,褻衣都被汗水浸透,豎起一指抵在袁珩唇前:“殿下身軀矜貴,可別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臣只是一時頭疾,說不定明天出去放放風,病就好了。”
袁珩什么都依著他,長臂將人箍在懷里,睡著了也不肯松開。
蕭子昱卻盯著窗外冷清的弦月整夜都沒合眼。
能完成任務他該高興才是,回去就能見到師父他們,他最惦記蕭子言,那小子是他從路邊撿回來的,離開蜀國時才十歲,這些年過去應該長個了。
袁珩一向深眠,今晚卻若有所感似的睡不踏實,埋在蕭子昱頸間呼出灼熱的氣息,偶爾還嘟噥一兩句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