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秋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車上還一派云淡風輕,等回到公寓,指紋認證識別不出來,蕭子昱才發現袁珩已經汗濕了掌心。
他用自己的指紋開門,把袁珩扶進屋內,智能家居們再次有條不紊運作起來,蕭子昱卻沒再感慨科技先進,只覺得沒有活人氣兒。
袁珩常吃的止疼藥就在茶幾抽屜里,中文洋文的都有,甚至還有市面上禁止的成癮性藥物,可見他疼起來往往是不管不顧的。
現在尚可忍受,袁珩只吃了最基本的那種,斂眉仰躺在沙發上,看蕭子昱進進出出忙活。
最終王君大人成功用智能家電燒了一杯水,剛滾沸開就端來袁珩身邊:“趁熱喝。”
袁珩說:“你打算趁我病,要我命?”
蕭子昱愣了一下,竟端起水杯往自己唇邊送去。袁珩及時制止,最后無奈地勾勾手指:“過來。”
蕭子昱不怎么情愿,但看他實在痛苦,還是磨磨蹭蹭走近:“怎么?”
袁珩說:“你不是會按頭,再給我按按。”
蕭子昱心道,你沒洗頭,我不想碰。但他剛上了袁珩的賊船,袁珩要是疼死了,他估計得翻車,于是挽起袖子:“你別動。”
袁珩沒動,但他靠在沙發上,蕭子昱怎么做都別扭,最終分開雙腿半跪在人身上,用指關節抵住頭上穴位。
他才端過熱水,掌心是暖的,覆上來后先安撫了躁郁的心臟,袁珩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
“你這頭疾是從小就有的?”蕭子昱問道。
“嗯,”袁珩點點頭,說出實情,“看過很多醫院,都沒什么用。”
蕭子昱視線飄忽,心里暗自琢磨。袁珩這頭疾來得蹊蹺,上輩子是被他刺傷后才開始的,彼時他們已從愛侶變成仇人,他被軟禁在后宮,再不過問前朝事。
只是某天早上,聽說袁珩在早朝發了脾氣,御桌被生生踹裂,奏折和茶盞扔了一地,正在述職的老臣幾乎嚇暈過去,袁珩徑直離朝,去了后宮。
“蕭南珠,你給孤出來!”
蕭子昱因為水牢的緣故落下了病根,身體尚未恢復。加上蠱蟲無藥壓制,也已經發作過幾回,整個人瘦得不剩幾兩肉,此時尚未束發,勉力從床上爬起來時,臉色看起倆比袁珩還要難看。
被軟禁后,袁珩多是入了夜才來找他,蕭子昱沒想到他棄了早朝白日宣淫,“殿下找臣何事?”
袁珩低沉著臉一聲不吭,末了走到床邊將人擁進懷里,嗓音低沉嘶啞:“別動。”
“別動,給孤抱一下。”
蕭子昱剛想伸手把人推開,搭上袁珩的頸側,卻摸了整手的冷汗。
袁珩咬著牙喃喃:“死禿驢,要疼死孤了。”
蕭子昱:“……”
他雖病痛纏身,一頭長發還是在的,禿驢說的應當不是他。
他要擔心的事太多,任務失敗后聯系不上同門師友,體內蠱蟲也無藥可解,只當袁珩是吃錯了什么藥,又或者舊傷尚未恢復,并沒有放在心上。
卻不曾想袁珩的頭疾一發作就是幾年,甚至轉生之后也沒有消失。
眼下仔細一想,才驚覺疑點重重。他殞沒時大梁正值昌盛,史書沒道理不記錄在冊,梁朝綿延幾百年,經歷二十多位君王,里面卻沒有袁珩的名諱,難道是袁珩并沒有登基成王?
他現在基本可以斷定,眼前的袁珩就是大梁的太子殿下,只是不知為何失去了記憶,只留下一身頑疾。
蕭子昱忽然想到了他們去山里拍戲時遇到的那棵香樟樹,無蟲無害,卻在生機勃然的仲春獨自枯萎,舍棄了一片大好的春光燦爛。
像極了袁珩。
他生出一股沖動,很想問問袁珩之后又發生了什么,為何不登基,有沒有善待蜀地百姓,頭疾又是怎么回事……但他沒法開口,因為袁珩已經什么都不記得了。
蕭子昱走了神,手下加重幾分力道。袁珩悶哼一聲,聲音啞得厲害:“唔……”
蕭子昱急忙收手:“抱歉……”
話音未落,便看到袁珩睜開眼睛,危險地瞇了瞇眸子。下一秒他雙腿往外一張,跪坐在上面的蕭子昱立刻失去平衡,掙扎著撲倒在了他身上。
袁珩順手接住,大手掐著他頸后長發落在肩膀上:“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好像跟這個人離得近一點,那撕裂般的痛苦就會消弭幾分。
蕭子昱被扯著頭發有點痛,但出奇地沒有反抗,就這樣伏在袁珩身上,沾了滿身的龍涎冷香。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力道才稍稍松懈,他輕聲道:“好點了嗎?”
袁珩閉著眼睛點點頭,松開了他。
蕭子昱重新梳了頭發,起身道:“我去煮點東西吃。”
小時候他生了病,師父沒錢給他找大夫,只能想著法兒給他做點好吃的。蕭子昱燒得口唇發白,師父便煲湯給他喝,放一點珍貴的鹽巴,那鮮味能在嘴里留好久。
后來他進了宮,侍奉在君側,卻依舊不會照顧人。此刻終于覺出捉襟見肘來,袁珩頭疼發作,他想來想去也只會煮湯。
公寓里其實有專門的餐廳,打個電話便會送餐上來,袁珩卻沒有提醒,只是道:“你會不會用燃氣灶?”
“手機上什么都有,”蕭子昱說,他正在查煲湯的菜譜,找了個瀏覽量最高的,看起來評價不錯。
“味道不錯,老公很喜歡喝。”
“很健康,比吃藥管用多了。”
“晚餐喝的,直接大戰三百回合。”
這條是什么意思,蕭子昱沒太明白。他不甚在意地關了手機:“我去樓下買些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