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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定眸看著窗臺,沒由來想起前兩日自己也曾踩著窗臺跳下去的樣子, 唇角逐漸含了笑。
穆千璃鬼鬼祟祟從后院繞回前院后,一進大廳, 就正好碰見坐在桌前等著店小二上早飯的楊宥然。
楊宥然沒料到穆千璃會從外面回來,他愣了一下,很快道:“千璃,你怎起這么早?”
穆千璃頓了一下, 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頭, 也就順勢在楊宥然這桌坐了下來。
“想著今日一早要出發返回, 便自然醒得早了,正好也將這幾日房費結算了, 待會他們都醒了,咱們就能直接出發了。”
楊宥然“哦”了一聲, 又道:“剛才我下來的時候問過了, 你說王兄也是的, 都請咱們吃過飯了,臨走前還偷摸的把咱們房錢給結了, 這人情可欠上了。”
“他替我們結了房錢?!”穆千璃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她三兩步走到柜臺前,算賬先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便徑直告知:“方才那位王公子臨走前已經替幾位結過房錢了。”
“他結了幾間房?”南極生物群搜索吧1481六963,加入可看每日更新文
賬房先生奇怪道:“你們不是四人同行,四間房嗎,自是都結了啊。”
穆千璃心底一沉,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楊宥然上前把人拉回桌,問:“怎么了,雖是欠了個人情,但怎這副表情啊。”
穆千璃喃喃道:“他結了房錢,豈不就看見我們在房間上登記的姓名了。”
楊宥然壓低些聲音只叫穆千璃一人聽見:“那又如何,就算你那間房與你所謂的‘夫人’同住,那冊子上也只登記你一人的姓名,你化名木萬,又是個已有家室的男子,叫王兄看了去也沒什么問題啊,即使是與我同行讓人知曉了,也沒人會聯想到是你的。”
穆千璃嘴角抽了抽,一時間被撞破的某種尷尬無聲地蔓延開來。
一抬眼,樓梯口正好出現容澈已著裝整齊緩步下樓的身影。
穆千璃瞳孔一縮,驟然倒吸一口涼氣:“這誤會可大了,就算是我爹,還真沒可能聯想到是我了。”
楊宥然對此全然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這分明是好事,穆千璃怎跟被驚愣了一樣,久久回不過神來。
而王午那頭,清晨出發后,便在正午趕到了柳州城以南的第一個驛站。
他停下歇腳,正巧碰見了一位以往在遙城相識的人。
王午熱絡寒暄起來,說起自己在柳州城的經歷,也說起他偶遇了他們共同認識的人,楊宥然。
殊不知,此人正是穆老爺派出在外調查穆千璃下落的其中一個探子。
他一路調查至此,本是已經打算折返了。
因著一個多月前也要別的兄弟來過周邊附近,但一無所獲。
沒曾想,他竟在這小小驛站得到了楊宥然的消息。
誰人不知楊宥然打小就愛粘著穆千璃玩,穆千璃離家,說不定楊宥然也屁顛屁顛追了去。
那人問:“楊兄怎會到柳州城去?”
王午笑了笑,道:“說是接了個柳州城的單子,我一聽,送這么遠來,估計是接的私單,那兩口子還十分熱情邀請他一同在柳州城共赴芙蕖宴,我們便也相互認識了一下。”
“兩口子?除了那夫妻倆可還有別的人同行?”
王午感覺到了不對勁:“怎么了,可是楊兄出了什么事?”
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言說之事,那人很快將實際情況大概和王午說了一遍。
王午聽完了然地點了點頭,回想一番后,道:“那估計,那幾人里并無你們要找的人,雇傭楊兄的那位兄弟名為木萬,草木的木,且已有家室。”
那人聞言皺了皺眉頭。
還未說話,王午又忽的道:“說是有家室也不準確。”
“哦?何出此言?”
王午抿著唇,神神秘秘地看了眼四周,確定無人關注他們,這才又壓低聲音,道:“那位小兄弟應是個斷袖,一直說自己與夫人同行,我卻一直未見著他夫人出沒,直到今晨我離開時替他們結算房費,向掌柜的一問,才知他們一行四人皆是男子,除了楊兄,木兄,以及他們隨行的那位小廝,還有就是被木兄介紹為兄長的那名男子,那男子生得俊美,文質彬彬風度翩翩,我起初就覺得木兄與他兩人之間氣氛有些與眾不同,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的?”
王午一笑:“今晨我沐浴后剛從湢室出來,便碰上了木兄從那位兄弟房中出來,一看那模樣便是在那屋過了夜,我問他,他還糊弄我說是他夫人和他吵了嘴另開了間房住在這,不過這也都是個人口味不同,我也沒想著拆穿,但他與那位兄弟指定是一對兒沒得跑了。”
消息會以何種方式傳出去,穆千璃在淺思一陣后心里便大概有了數。
尷尬逐漸褪去,她也稍微安心了些,雖是離譜,但好在她的行蹤掩蓋了下來。
一行人吃過早飯后,便啟程返回扶風鎮。
回去的路上,仍是如來時一樣安排。
穆千璃上馬車前,想起昨夜種種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但沒曾想,昨夜早早沉睡直到天亮才醒的容澈,一上馬車沒多會便靠著馬車壁睡著了。
他安靜的睡顏與昨日無異,輕靠在馬車壁上,濃長的眼睫時不時因馬車抖動而輕顫著,但卻是睡得很熟。
穆千璃心頭不禁生出些疑惑來。
容澈昨夜睡那么久,今晨怎還要補眠。
就穆千璃而言,昨夜睡得好生舒坦,這會馬車搖搖晃晃,氛圍安靜,她也絲毫沒有睡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