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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北屋的窗戶能看到外頭,但他倆誰也沒過去瞧。
要不要報警?岳方祇想了想,那似乎也沒什么必要。吉祥街是商業街,到處都是攝像頭,派出所離這里一百米都不到。王東海出現在這兒,被抓住是遲早的事。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會到這里來,但看那樣子,他并不是過來找岳方祇的。
王東海當然算不上是好
人。岳方祇警惕他,不是怕,只是心里不舒服。他們當年也是一起喝過酒的。誰都想過好日子,想吃喝不愁,高枕無憂;有的人欲望更多一些,還會想呼風喚雨,說一不二。
以前岳方祇會怨命,后來見得多了,慢慢就想開了。一個人選擇走哪條路,其實并不能完全歸咎于命運這種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白墨柔軟的發頂,心中微微一動。在自己放棄埋怨之后,命運似乎反倒給了他一份意外的報償。
他忍不住親了親白墨的頭發。
現在就很好。岳方祇想。已經足夠了。
他們在屋里呆了一個多小時后,岳方祇下去看了一眼。那個人已經不見了。錢匣子開著,里頭的零錢都沒了——整鈔現在一收到就被岳方祇揣進腰包,不再大咧咧地扔在外頭了。
岳方祇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了,重新鎖上了門。
新聞沒兩天就出來了,簡短地通報說犯罪嫌疑人已經抓捕歸案。生活一切如常,饅頭店還是整天忙忙碌碌。
小慧不知怎么喜歡上了吃串串,隔三差五就拽著小鄭和燕燕過去。后來人家都不去了,她自己還是常常過去。
岳方祇實在是搞不明白那東西有什么好吃。只是店鋪生意太好,上了本地一個美食節目,于是他便趕時髦帶著白墨也去吃了一回。
白墨被辣得很慘,用掉了人家半盒子面巾紙,回來之后還拉了兩天肚子,把岳方祇懊悔得夠嗆。那幾天他一日三餐只敢給白墨喝小米粥吃炒白菜。養了許久,白墨才重新活蹦亂跳起來。
十月的某一天,岳方祇去撕日歷,忽然意識到,白墨來這里已經整整一年了。
日子過得真快。白墨現在面頰豐滿,兩腮紅潤,是個人見人夸的漂亮小伙兒了。雖然還是膽子不大,容易害羞,不過已經可以自己出門買菜,也能沖周圍鄰居笑一笑了。
岳方祇替他高興。
晚上干完了活兒,他帶白墨去了蓬萊天府。那是個做魯菜的老店,菜燒得很是地道。岳方祇只點了一個蔥燒海參,就把菜單推給了白墨。白墨東瞧西看,最后點了櫻桃肉,冬菇炒筍和涼菜。
菜上來了,岳方祇把海參挑出來放進了白墨碗里,催他多吃。白墨又把海參夾進岳方祇碗里。來來回回,菜差點兒掉在桌子上。上菜的服務員看他們倆的眼神兒都不太對了。
岳方祇最后沒有辦法,說一人一半,不要來回讓了,涼了就不好吃了——至于誰先起了這個頭,他打算裝作不知道。
大廳里亮堂堂的,白墨在桌子那邊吃飯。他食相很好,不緊不慢的。如果不說話,誰都會當他是個小少爺。當然白墨肯定不是什么小少爺,他自己也說只是普通的人家,就和岳方祇一樣。并且小少爺肯定不會那么麻溜利索的干活兒——白墨在廚房里做事可熟練了。
以前岳方祇覺得飯店的菜好吃。但是現在吃吃,手藝和味道也沒越過白墨去,甚至都沒越過岳方祇自己去——岳方祇這一年來燒飯的手藝也是突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