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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各州府之中更是因著宣平帝死前的昏庸，尸位素餐之人不在少數，他雖未動手，但心中一清二楚，只是現在外患未平，他也不好大刀闊斧地整治，這批學子需得審慎察之，選出可堪大用的，先填補京中空職，待到下次科考，正好派到地方上。

這便算脫離了舊朝的根基，徹徹底底的新人了。

聞靜菀自然不知太尉大人的深沉算計，只在屏風后聽著便覺十分敬佩，坐朝理政當真不是個好干的差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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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個大朝會，也是聞靜菀難得不用招待太尉大人的清閑散日。

美滋滋用過早膳，又去探看了一番那兩只小雀鳥，它們如今翅膀已生得結實，能在平地上隨意撲棱幾下了，想必再過幾日便可重獲自由。

霧雨捧了新鮮的茶果進來，紅木描金漆盤上還有封雅致的帖子。

“殿下，是顏家送來的。”

聞靜菀接過來看了，是過幾日顏家要辦一場春宴，請她一同去玩。

說起來，她是有些日子不曾見到舜華表妹了，不由好奇地揚了揚帖子問霧雨：“這樣的宴會是你們京里常有的？”

霧雨道：“都是高門世族家的公子姑娘常做的宴，宮里卻不大有，殿下若是有興致，不妨去玩一玩。”

聞靜菀對這樣的春宴本身沒什么興趣，對見那些裝模作樣的高門貴女更是敬謝不敏，不過總歸是個出宮的由頭，平常若不是太尉大人發發慈悲，她連宮門朝哪里開都不曉得，因此對這帖子倒也生出幾分期待來。

只是還沒等到春宴的日子，另一封帖子便趕在了前頭。

這一回是紀曉萱送來的，只約她出宮去喝茶。

外頭的茶自然比不得宮里府里的貴重，但聞靜菀明白這是交好的伙伴間聯絡感情的方式。

從前在云臺山時，她同山上的人也是這般一同吃喝玩樂的，只是如今在京城，有了不一樣的身份，自然行事做派也不能再那般灑脫無忌了。

“幫我把這信兒送到紀二姑娘手上，就說我一定到。”聞靜菀認認真真寫了回信，又交托給晴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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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靜菀出宮的事情意外地沒有遭到阻攔，太尉大人甚至還把點墨指派給她做個趕車的馬夫。

“帶上點墨，方便些。”

聽著太尉大人清冽冷淡的聲音，聞靜菀努努嘴，也不去追問到底哪里方便，只乖乖點了頭應聲。

頭一回不是跟太尉大人一同坐車，聞靜菀才發現這馬車里別有洞天，黃楊木的長方案幾從車底緩緩升起，“咔嗒”一聲便穩穩地立在那里，任憑車外如何顛簸，也一動不動。

同行的晴煙在車壁上摸索幾下，竟從一側打開了一個暗柜，里頭放著一只小小的茶壺并兩只小茶盅。

聞靜菀看得稀奇，也跟著去擺弄：“還有這樣的機關？”

晴煙笑著說：“外頭的馬車自然是沒有的，勛爵顯貴之家也多是在里頭放一張幾案，做不出這樣的布置，這是宮里內造司的手筆。”

說罷，她看了看車壁兩側，又道：“不過，這架馬車興許太尉大人另行改造過，與奴婢在宮里看見的還不大一樣。”

聽她這么一說，聞靜菀便只有點頭的份兒了，既是被太尉大人經手過的，那怎么樣也都不稀奇了。

紀曉萱與聞靜菀約定的地點正在最熱鬧的東市，點墨將馬車停在碧楓樓前。

晴煙取了幕籬給聞靜菀戴上，這才扶著她下了車。

“碧、楓、樓，這名兒取的真稀奇。”聞靜菀抬頭看了看茶樓的招牌。

上了二樓，紀曉萱已經等在雅間里，見著她進來，連忙迎過來笑著道：“我就說算著時間殿下該到了，果然才坐下就看見殿下進了門。”

從這邊的窗子往下看，正是碧楓樓的門前。

聞靜菀笑嘻嘻拿下幕籬，按住她要行禮的動作，道：“如今出來玩就不必這么多禮了，我叫你一聲紀姐姐，你叫我阿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