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美的矩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船之前，夜叉不是提醒過嗎？這篇海域有條發(fā)瘋的人魚。”

德賽明二忽然笑了笑，笑得像是被什么灼傷，“他就跪在你腳邊呢。”

“艾莉，我知道你愛美，知道你喜歡我的臉，但你真的喜歡這條人魚的皮囊嗎？你仔細看看，這條人魚是多么丑陋，如果他真的愛你，會選這樣的皮囊來見你嗎？”

控制艙內(nèi)一片寂靜。

一個返祖的人魚omega，一個返祖的翼人alpha，都沉默地站在她身邊。

艾莉什么都沒做，看了嚴白一眼。

這一眼讓嚴白無法接受，他面紅耳赤心如火燒，他人羞辱他無視但艾莉只要一眼，他就忍不了，嚴白猛地站了起來，伸出修長的手指，人魚特有的尖銳指甲對準自己的喉嚨猛地一戳，青綠色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般噴濺而出。

德賽明二滿意的看著現(xiàn)場。

僅十秒鐘，鮮活的人魚已經(jīng)死去。

嘩——————控制室的內(nèi)艙門打開，里面陳列5個形態(tài)各異的人魚，艾莉的視線從人魚們的身體劃過，在中間一具金發(fā)碧尾的人魚身上多停留了一會，下一秒，金發(fā)人魚睜開了眼睛。

“艾莉，你喜歡我這樣嗎？不喜歡我還可以換，這條飛船的人魚都可以，我可以換到你滿意為止，我比那個鳥人更美。”嚴白的聲音從金色人魚的口腔里傳出來。

艾黎無語，控制室的音頻卻猛地響起。

是兩個人的聲音交替說著，斷續(xù)傳來——

“艾莉，能聽到嗎？我們在E-07星球，那個有熒光樹海和鏡面湖泊的地方……你記得嗎？”

“我們搭乘的是貨運船，靠近不了你那邊的航線，我們已經(jīng)試圖聯(lián)絡(luò)翼人星球叁次了，始終得不到入境許可，拉切西斯也不幫忙。”

“你在哪里？”

“拜托你，回應(yīng)我們。”

聲音中帶著急切，帶著一絲懇求。

艾莉望著屏幕，眼神一動不動，仿佛整個宇宙都安靜下來，剩下這兩道聲音在控制倉中呼喚她的名字。

是她的朋友們，艾莉轉(zhuǎn)頭看向嚴白，語氣柔軟而清晰：

“幫我改航線吧，嚴白。”

嚴白怔住：“去哪？”

“E-07星球。她們在找我，我要去見她們。”

德賽明二笑了一聲：“那地方是海盜星球，整片區(qū)域都在聯(lián)盟的封鎖名單里，只有偷渡船敢靠近。”

艾莉卻只是輕輕看著他：“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對吧？”

德賽明二聲音一滯，把反駁的話吞回去。

嚴白則皺著眉：“你確定，那兩個人……對你那么重要？”

艾莉抬起手指，在嚴白的耳后輕輕碰了碰。

那是一道溫柔的精神力波動。

“我不能告訴你為什么，但我知道，只要見到她們，我就能知道我是誰。”

她這樣靜靜地凝望著。

嚴白喉頭輕動，本能在抗拒，但內(nèi)心深處某種更原始的欲望被悄然喚起，他喜歡服從艾莉。

他一言不發(fā)地走到主控臺前，開始操作航向系統(tǒng)。

德賽明二瞇起眼，沒說什么，只是走到艾莉身邊，像一只狗一樣守著他的主人，寸步不離。

——

海盜星球的夜晚，叁顆恒星的余暉如落霞灑滿地面，鏡面湖泊倒映著漂浮的熒光林。

當索米邇從森林中奔跑而出，將她抱住的那一刻，紀雅克將恢復藥劑扎進她胳膊后，記憶決堤。

她終于想起了自己是誰。

她并非beta，不是人類。她是黎狄。這個世界，是她曾經(jīng)完成過的任務(wù)世界，但現(xiàn)在只是一座精神牢籠，而牢籠的締造者，正是嚴白。

“他困在舊日記憶中，用你作為錨點，一次又一次重構(gòu)同一個夢。”

“我們派你來，是為了讓他醒來。”

夢境必須結(jié)束。代價，是靈魂層面的自殺。

而自殺，意味著徹底抹除關(guān)于她的所有記憶。

嚴白拒絕了。

他跪在她腳邊，美麗的金發(fā)垂在腰間，眼神痛苦得像瀕死的魚。

“你不能……你不能讓我忘記你……”

“你說過要留下的……”

艾莉看著他，眼中很平靜，她看起來像是精確的鐘表。

“那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

她伸手，指尖按上他的眉心。

“對不起。”

精神力如銀線般蔓延，將他意識深處的埋藏的記憶撕開。

無聲的掙扎、哭喊與破碎的幻覺在意識空間中撕裂震蕩，嚴白的身體劇烈抽搐，如被利刃割開。

“艾莉……不要……求你……”

艾莉輕聲地哄著他。

“你該走了，嚴白。你該回歸現(xiàn)實了。”

在最后一刻，他也沒有放棄對這個世界的執(zhí)念。

嚴白靜靜地倒下。

他死去了，又重生了，卻再一次死去。

靈魂被歸檔、脫離、回歸現(xiàn)實世界，而關(guān)于她的所有痕跡，已被清除。

艾莉站在冰冷的人魚尸體上，俯身，在他額前落下一個吻。

紀雅克和索米邇走上前，叁人手握手，開啟了世界后門。

艾莉離開的那一刻，快的就像是一眨眼。

德賽明二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就走了，沒留下一句話，沒有回頭看一眼，德賽明二難以接受，六對羽翼在身后炸裂般張開。

“……她走了。”

他聲音輕得像風，但下一秒，他像被焚燒的巨獸一般嘶吼起來，沖向天空。

他揪住自己滿是金羽的翅膀，瘋狂地撕扯、摧毀。骨骼斷裂聲、羽軸撕裂聲在寂靜天穹中回蕩，鮮血順著羽翼滴落，像雨一樣灑在沙灘上。

“艾莉！你騙我……你說你出來只是要到處走走——你騙我！！”

他一片又一片地拔掉自己的羽毛，一撮又一撮地撕扯血肉，直到那對承載著他全部榮耀的羽翼被他親手撕成血淋淋的殘渣。

“我給了你一切……我甚至為你下了那么多蛋……”

“可你還是不要我……你寧愿花時間殺了他……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他跌坐在羽毛廢墟中，顫抖著，眼睛里流出了血淚。

他哭著笑，笑著哭，像個失控的瘋子。

“你走吧……你飛得好高啊……都看不到我了……”

一陣狂風掠過，像是艾莉的氣息。

德賽明二發(fā)瘋般撲向虛空，張開血淋淋的手臂，哪怕早已無翼，他也要追。

“我還可以飛，艾莉等等我，我還可以飛啊！！”

【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