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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錯覺。
然而男人并沒有坐在那張干凈整潔的辦公桌后的真皮老板椅上,孟軻掩上門環視了一下四周,才發現他坐在一旁會客的沙發上,節骨分明的修長手指正握著只剔透的茶壺,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倒茶。
聽見關門的聲音,那人才堪堪停住了手,抬眸看她:“過來。”
葉景眠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清清冷冷的風韻,能將普普通通倒個水的破事也做的格外風雅。
孟軻“嗯”了一聲走過去,看他放下茶壺微微后仰,雙腿交疊靠在了沙發上,幽黑如深淵般的眸子從她紅紅的鼻頭上掃過視線,忽然蹙起了長眉:“你感冒了?”
可不是么,又是淋雨又是吹冷風,還發了一整晚的高燒呢。孟軻點點頭沒放在心上,伸手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即將奔涌的鼻涕,也不跟他多說廢話:“快好了,放心,應該傳染不到你。”
她猜得出葉景眠叫她過來不僅僅是在初景資本實習的事,還有那天他想和她“談談”要說的話,以及——
“那天我本來是帶你去15層餐廳吃飯的,怕你著涼,就帶你上去換件衣服。”葉景眠果然先開了口,解釋的是那天中午帶她去酒店的事情。
其實她也不相信葉景眠會喪心病狂到做出帶她去開房的事,這個解釋坦蕩又妥貼,比帶她去看新買的夜光手表這種無厘頭的理由真實多了。孟軻點點頭表示接受,并且衷心地希望他也能對那天電話里那道震驚到走調的聲音的主人也解釋一下:“謝謝。”
男人對這個不虞之譽并不受用,撐著額角自嘲似的輕笑了一聲:“結果你還是感冒了。”
孟軻:……emmmm,她是不是應該跟他說聲抱歉,讓他失望了?
“所以你那天打算和我談談什么?”注視著她的那雙黑眸太過幽深,孟軻深刻地覺得自己可能遭不住,遂決定速戰速決,趕緊和他談完。
“本來是想和你談談的,”話說到這里頓了頓,葉景眠抬手將被她喝得見底的小茶杯穩穩滿上,垂睫笑了笑,又復而抬眼看她:“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那就是不談了?不過她們之間本來也沒有什么好談的,孟軻一點都不好奇,點點頭從善如流地“哦”了一聲,很快就岔開了話題,“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初景資本?”
那個HRM說晟佳集團的總部沒有對口崗位這種屁話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實習生而已,哪個公司會真的讓實習生去做什么專業性很強的重要工作,無非都是打打雜跑跑腿,哪里來的對口不對口一說。再說晟佳集團體量之大,遍布多個領域,怎么可能連區區三個商院的實習崗位都找不出來,這話騙騙尚盼盼還行,讓她就這么相信了,怎么可能。
之前她以為葉景眠既然知道她在校企合作的名單上卻沒有干預,是因為他不在乎,他要是不在乎,她也就沒什么好顧慮忸怩的,不過三個月的實習期,一晃兒也就過去了。可葉景眠直接把她塞進了初景資本,明擺著是故意的,她想不出他的意圖,也不愿費心去猜,就直接問了。
葉景眠聞言卻低低地笑了,長睫垂下來在臉上投出了一片淺淺的陰影,聲音還是清清冷冷的,卻隱隱透著質問:“是你先招惹我的,現在問我?”
孟軻:???
她怎么就招惹他了???她那天就跟他解釋得明明白白,這是校企合作項目,她報名的時候不知道會被分到晟佳,要是知道她絕對不會來的,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在大街上拉住她,她們最多也就是在電梯間里打個照面而已。
“我才沒有。”孟軻被他的質問惹得有點惱火,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天孟芷意提醒她的話,葉景眠不是她能三番五次招惹的人?連孟芷意這種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都敢站在葉景眠的立場上警告她,可見他清風皎月的形象是多么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