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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舍得失去什么,
所以一直都沒有做選擇。”孟流月垂下睫吐出一個煙圈,“后來聽說他去和別人相親了,也算是推了我一把吧。不過阿崢是個死心眼,明明是他先和我提的分手,
可好像到現在還在怨著我。”
話說完,見孟軻還是靜靜地趴在一旁側著頭認真地看她,孟流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口氣里滿是對待小貓一樣的憐愛:“我和你說這些,
是提醒你,雖然年輕不應該怕犯錯,但有些選擇的代價是很大的,
做事之前要想清楚,人生是不能走回頭路的。”
一般情況下,孟軻并不喜歡別人以過來人的口吻跟她說話,就像當年老太太強制她去那所高中時一口一個“這是為你好”,反而惹得她反感一樣。可這一次,孟流月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了她的心里,從涓涓細流慢慢匯聚成洶涌的后怕。
姑姑說葉崢是個死心眼,其實葉景眠也是。不過他死心眼的更徹底,孟軻幾乎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他沒有那么偏執,她們兩個的故事或許在那個驢唇不對馬嘴的電話里就畫上了句號,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才發現那是個誤會而為往事唏噓,又或者根本不會有那么一天,她們從此天長路遠,再無交集。
現在故事依然未竟,就連科學統計都說,初戀復合后再分手有著極大的概率,她不知道以后會和葉景眠走多遠,能不能和他一直走到盡頭,但眼下這一刻,孟軻忽然覺得無比的感激。
孟軻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也可能是我多言了。”孟流月聞言不知怎么的輕笑了一聲,目光掠過她的肩膀朝欄桿下一樓大廳樓梯口的方位看過去,孟軻順著她的視線望著,一眼就看到了單手拿著杯紅酒,一個人靠著墻站在角落處的那道長身而立的人影。
仿佛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人忽然抬起頭來朝她望了望,黑亮的發絲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健康的光澤,那燈光落在肩頭,不知道怎么帶出一股子與世隔絕的清寂與落寞,好像他已經在那里站了很久,也等了很久一樣。和她對視上的那一瞬間,清冽的眉眼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暖意,孟軻看見他彎起唇角笑了笑,隨即抬手朝她舉了舉酒杯。
孟軻忽然就想起,之前她在晟佳碰見他的那個晚上,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兩個人遙遙地對望。
這個人是不是身上安裝了什么感應器,怎么總能感覺到她在看他?
“下去吧,下面開始跳舞了。”孟流月不打算做惡人一直攔著小情侶相聚,抬手推了推孟軻的后背。
孟軻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底下廳里已經響起了舒緩輕快的圓舞曲,不少人開始隨著舞曲慢慢搖擺起來,葉景眠果然很受歡迎,就算是一個人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周身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還是擋不住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向他邀舞,不過結果都是灰溜溜地獨自離開了。
“我看他一直在拒絕,已經等你很久了。”
孟流月說著,已經提著裙子準備下去了,孟軻跟著她走了兩步,想起之前她堂姐孟芷意之前和她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臉上稍顯落寞的表情,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將心中盤旋已久的問題問出了口:“姑姑,那姑父……”
她話說到這兒就沒再說下去,但孟流月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笑了,一面朝前走,一面搭上了她的肩膀:“傻丫頭,看看芷意的名字就知道了,我當然很愛西洲,嫁給他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孟芷意之前最討厭自己的名字,因為就連后改名的孟軻都隨了長房家的堂哥孟軒名字的偏旁,偏偏孟芷意的名字是三個字,從草從心,好像突出了她其實不屬于孟家一樣。然而孟軻現在忽然就明白了,其實不是的,就像她從前的名字一樣,孟芷意的名字里藏著一段愛情,藏著一位媽媽的小心思。
孟軻怔了一下,點點頭跟著她下了樓。
葉景眠果然是在等她,她剛和自家姑姑拐過最后一個樓梯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