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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也知道了她的想法,變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后來她還以為葉景眠也不愿意再見到她,卻不知道,原來他只不過是猜出了她的心思,照顧著她的情緒。
這個男人看起來總是清清冷冷,從前也從不將感情外露出來,就像一臺精于計算的儀器,聰明、靈敏、強大,可惜高高在上,缺少那么點人氣兒,可其實他心里比誰都溫柔。
“可如果我沒參加今年的校企合作計劃,沒有被分到晟佳呢?”又或者再陰差陽錯一點,如果那天邱予菲沒有在晟佳總部大廈里迷路,如果她們等的電梯再早上那么幾分鐘,她可能就不會撞見他,他也不會知道她實習來了晟佳,茫茫人海里,他就這樣一邊躲著不見她,一邊又等她良心發現?
坦白說,如果不是后來他死纏爛打,寧可拿出尚盼盼作為威脅把她留在初景資本,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良心發現。
“沒關系,”男人節骨分明的修長手指慢慢穿過她微微卷曲的長發,聞言便淺淺地笑了,聲音低低的,緩慢卻異常的堅定,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彥城就這么大,你既然回了孟家,又轉去了商院,早晚要參與到孟家的事務里,總能找到機會,叫你來主動見我。”
孟軻:???
那萬一她要是在他找到機會之前就已經喜歡上別人了,和別人在一起甚至結婚生子了呢?她自認為不是真的會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人,更何況當年分手的時候,葉景眠在她心里的形象著實不怎么樣,好像也并不值得念念不忘。
世人都說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可她怎么覺得,葉景眠對待她的方式,不但不精明,反而笨的可以?
“你不會是傻的吧?”
估計除了她以外,葉景眠還沒聽別人給出過這種評價,然而男人不急也不惱,甚至沒有反駁,只是抬手執起她的一縷長發放在鼻尖嗅了嗅,就笑了:“守株待兔的人,哪里有不傻的。”
守株,待兔嗎?
思緒好像被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拉扯回了從前,記憶嘩啦啦地翻過,叫她想起一件已經快要忘記的事情了。
那時候她剛對他生出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兩個人不過是點頭之交,還沒有太熟悉,聽說校友會的某一個無聊的攝影采風活動他也會去,就暗戳戳地跟了過去,想著借這個機會能多說上幾句話,大家分成小組分別行動的時候,主動自覺地跟他湊做了一組。
開始的時候,她是真的抱著想和多和他交流交流的念頭的,不過葉景眠為人清冷,并不太說話,別人想要找他做人物攝影的模特也都被他冷冷地拒絕了,雖然和他分在了一組,她也不太敢一直和他搭話,生怕給他留下一個聒噪的壞印象,只好一個人自閉攝影,偶爾偷偷拍一張他的側影和背影。
后來拍著拍著她的情緒就亢奮了起來,大概也是采風地點確實很美的緣故,她們出行的時候是春天,正巧趕上了不知名的樹木開花,紅霞似的懸在樹上,她就玩的入了神,漸漸地忘了自己一開始來參加活的目的,把“社交障礙患者”葉景眠一個人丟下專心拍花去了。
大概是將附近的景色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拍的差不多了,她才想起自己的拍攝伙伴來,拍著腦門在心里大叫了聲“不好”,連滾帶爬地跑回去找葉景眠,幸好對方是走到哪里都叫人一下子注意到的耀眼存在,才叫慌里慌張的她很快就找到了。
尋到他的時候,那人正站在一棵花樹下,白衣黑褲、墨發黑眸,一只手隨性地插在褲子口袋里,微微抬著頭,神色還是冷冷的,不過目光沉沉,叫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偏偏雪白的襯衫肩線上沾了幾瓣落花,給他清冷的氣質上添了幾分驚艷。
她也是瞇著眼睛愣了一下才回過神,要不是對方也看到了她,她甚至差點就舉起相機直接將眼前畫一樣的景象拍下來了——現在想想,沒有厚著臉皮拍下來還有點小小的遺憾呢,從前那個清冷又驚艷的少年已經不見了,現在的葉景眠只能說就像是一只時刻貼在桉樹上的樹袋熊。
因為是自己把他丟下就去浪了,她那時稍稍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脖頸硬著頭皮湊上去,試探性地和他搭話:“哈哈哈哈哈你在這里拍照嗎,這棵樹挺好看的哈。”
對方聲音還是清清冷冷的,像是冰山上融化的雪水,一點都不給她臺階下:“我沒拍照。”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腦抽了,居然還傻傻地追問了一句:“那你在干什么?”
然后,她聽見他說:“守株待兔。”
孟軻已經忘記她是怎么接下去的了,只記得他冷冷的說完了話,卻兀自淺淺地笑了起來,緋紅的落花被風吹落在他漆黑的頭發上,使得氣質慣常冷冽、臉上也不太有表情的葉景眠神色中多出了幾分溫暖。
那時候她太粗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