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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造化弄人,叫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明明她的聲音很穩,可那人好像還是聽出了她的異常,
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短暫地沉默了一兩秒,才又開口,聲音很低,也很輕:“還在餐廳?”
“嗯,剛吃完。”孟軻情緒有點低落,確實也再吃不下什么東西了,正想著是給孟家的司機打電話來接她,還是待會兒直接叫輛出租回去,就聽見那人說了聲“我去接你”便果斷地掛了電話。
他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嗎?孟軻訕訕地退出通話界面,便看到溫以晴發過來的消息:【看了嗎,這個人你認不認識,要不讓沈林晏摸過去直接把她電腦黑了?】
孟軻抬手回復了一個【認識】,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就是我說過的那個室友】
溫以晴那邊收到消息并沒有立刻回復過來,從輸入狀態看得出她刪刪減減打了幾次,半晌才回復了一個無語的省略號:【……阿溪,求求你能不能別在垃圾堆里找朋友了,有我還不夠嗎親愛的?】
孟軻看到這句話就笑了,回復了一個【哭】臉就摁滅了手機。
在垃圾堆里找朋友,其實也不算吧。
她知道尚盼盼整天熱衷于八卦、家庭壓力很大但又不求上進、說話不過腦子說話又傷人,有時候還會好心辦壞事,這些她都知道。可當初她剛轉到商院的時候,因為剛和葉景眠分了手,又要處理孟家的事情,整個人的狀態都很差,偏偏邱予菲把她看作是眼中釘肉中刺前前后后時不時地搞小動作,學院里也議論紛紛,溫以晴又在國外讀書,是尚盼盼第一個向她伸出了手。
就算有那么多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毛病,有時候孟軻忍不住提醒她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像沒什么作用,可她對孟軻好,也是真的好,孟軻是能記得別人哪怕一點好的人,當初生病的時候是尚盼盼冒著大雨從寢室折騰到校醫院再折騰到校外的醫院給她買藥回來,睡過頭時幫她從食堂帶飯回來,被邱予菲惡意中傷的時候第一個沖上去和邱予菲對線,這些孟軻全都記得。
人無完人,誰能要求一個朋友還要做到多合自己的心意呢。
整件事情都讓她迷茫,就算尚盼盼拍了照片(她最近剛好是韓奕之的墻頭粉,如果看到韓奕之出現在舞會上還和自己朋友跳舞,激動之余拍張照片倒是可以理解),可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應屆畢業生而已,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力量攪得動一個平臺的安寧。她要是有這本事,還用得著整天擔心自己實習沒法轉正?
孟軻在包間坐了沒多久就接到了葉景眠的電話,直到坐上了他的車子,還在思考這個問題,不其然眉心忽然感覺到一陣微涼的觸感,修長的手指帶著點淡淡的清冽味道,輕輕撫上了她緊緊皺起的眉毛,很快流連而下,停在了她微紅的眼角。
孟軻下意識地朝旁邊看過去,便看到他斜靠在車子里,一只胳膊彎起,修如梅骨的手指撐住額角,清雋的眉眼染上了幾分擔心,目光澄湛且專注,見她望向自己,停在她眼角的手指也沒有收回,只是嗓音清淡地問了一句:“她讓你傷心了嗎?”
是因為她一直在走神的緣故嗎?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的孟軻搖了搖頭,“還好吧。”
剛剛只是一時沖動,現在冷靜下來,又覺得蹊蹺。事情還有調查清楚,她也沒有找尚盼盼親自問一問,萬一中間再有什么樣的誤會,萬一尚盼盼只是傻乎乎地被人利用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人聞言微微彎了彎唇角,微涼的指尖順著眼角一路滑落下來,變成手掌輕輕撫上她臉頰,直起身只是稍稍用力,便將她按到了自己的懷里,低頭吻上她頭頂的頭發,聲音有些低:“被氣哭了?”
他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她剛才說的話,不過此刻的溫存令人十分受用,孟軻抬手摸了摸眼前質地精良紋路細膩的毛衣,聲音有點悶:“才沒有。”
“沒有就好。”那人似乎嘆了口氣,但因為這聲嘆息實在太輕了,一時之間叫人不能分辨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微涼湛澈的聲音在頭頂上緩慢地響起:“電話里聽你情緒很低落,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
嗯?感覺他今天的小本本上記了好多賬,要是被別人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清冷而是有仇必報,估計都不會有人信吧?
孟軻抬起頭來對上他垂首低下來的眉眼和長睫,飛馳的車子內光線被一閃而過的樹影切割得忽明忽暗,那人清雋的側臉在明明暗暗中兀自優雅,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上一摸。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