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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樓隨便轉(zhuǎn)了轉(zhuǎn)便回了客廳,見客廳帶了個大陽臺,路西樓欣喜地走上陽臺,準備看看夜景。
這一看,路西樓就停不下來了。
想著路西樓在外面,霍路遙澡洗的很快,而他穿上睡衣出來,路西樓還站在陽臺上。
“阿凌?”霍青川朝陽臺走去,笑著打趣道,“看什么看這么入迷?”
聞言路西樓立馬扭頭,神秘兮兮地看著霍青川道,“我發(fā)現(xiàn)一個秘密。”
路西樓眼神狡黠,像是篤定了霍青川會對他的話感興趣,更篤定了霍青川猜不到他要說什么。
這樣的路西樓頗小孩子氣,顯得有點可愛。
霍青川忍笑,配合路西樓玩起了一問一答的游戲,“什么秘密?”
“看到那兒了嗎?”路西樓沒有賣關子,伸手往前一指,語氣輕快道,“我剛剛突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陽臺上正好能看到路家。”
路西樓手指移動,指到旁邊的某間房子,“這是我房間,高中畢業(yè)前我一直住這兒。”
四弄和七弄隔的不遠,霍青川買的房子又足夠高,所以站在他家陽臺上,很容易就能看到路家院子,等天黑后路家亮了燈,各間房子的情況也能看個大概。
霍青川順著路西樓指的方向看去,面露驚訝道,“阿凌不說我都沒注意到,原來陽臺的視野這么好。”
“不過為什么是高中畢業(yè)前?”霍青川抓住重點問,“上大學后換房間了嗎?”
路西樓搖頭,“不是,是我不怎么回家了。”
但事實上,路西樓上大學后,就幾乎不回家了,而大學之前,他也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說到這里,路西樓沒忍住笑了,“而且十八歲成年了,家里不給錢了。”
路家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家中資產(chǎn)卻不少,不可能缺養(yǎng)路西樓的那點錢。但路西樓高中畢業(yè)后,路家確實不給他錢了,大學的學費、生活費,全都是路西樓自己教的。
“梅明琛跟我同屆,他成績比我好很多,高中畢業(yè)后本來想去培訓機構(gòu)兼職的,梅曉知道這事后,立馬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別去上班。”話題說到這了,路西樓順便說起了別的,“梅曉說高中三年夠辛苦了,好不容易考完了,應該出去玩兒。”
于是梅曉就帶著梅明琛出國了,要不是刷到梅明琛發(fā)的朋友圈,路西樓都不知道這件事。
聽完路西樓的話,霍青川眉皺的很緊,“她太偏心了。”
“很正常。”看霍青川眉皺成川字,路西樓噗嗤笑了,抬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我早不在意了,游秋不要為我感到不值。”
路西樓指尖溫熱,動作又輕柔,霍青川覺得有點癢,卻沒有躲開。
倒是路西樓撫了一會意識到不對,紅著臉收回了手,說話也變得結(jié)巴,“我……我去洗澡了。”
今晚就不該喝那口酒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路西樓越想越尷尬,耳朵不受控制地發(fā)起燒來,步子慌亂地往浴室走,等走到浴室門口才反應過來他沒有換洗的衣物。
路西樓只好停下:“游秋。”
霍青川道:“嗯?”
路西樓沒回頭,因為害臊聲音也越說越低,“家里還有多余的睡衣嗎?”
“什么?”霍青川道,“我沒聽清。”
路西樓才落荒而逃,現(xiàn)在又被迫要和霍青川打交道,他耳朵的熱意蔓延到臉上,路西樓覺得他腦袋都要燒冒煙了。
可睡衣的事不能將就,他要是不跟霍青川說明白,那等會他洗了澡,衣服都沒得穿了。
所以盡管路西樓心里臊得慌,他還是慢慢轉(zhuǎn)過身,揚高聲音道,“我問家里還有沒有多余的睡衣,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路西樓以為霍青川那樣問是真沒聽清他說了什么,畢竟剛剛他聲音越說越小,霍青川又跟他隔了點距離,聽不清楚是正常的。
可等路西樓轉(zhuǎn)過身,看著站在陽臺上一臉笑意得霍青川時,路西樓才反應過來他被騙了:霍青川其實早就聽清楚了,他故意那樣說的。
路西樓心中氣惱,睜大眼瞪了霍青川一下,“游秋你騙我!”
明明兇人的話,但從路西樓口中說出來,卻變成了惱羞成怒,其中羞占七分,怒只三分。
霍青川嘴角上翹,眼里的笑意更甚,“我的錯,阿凌別生我氣。”
路西樓哼了聲,不等霍青川再說話,便扭頭就走,留霍青川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第69章
路西樓本就沒有生氣,裝成那樣只是為了逗霍青川,所以等洗完澡出來,不用霍青川開口,路西樓便特別自然地坐在了霍青川身邊。
“洗頭了?”看到路西樓頭發(fā)還在滴水,霍青川起身幫他找了一塊毛巾,“阿凌先隨便擦擦,我去拿吹風。”
路西樓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幾下,“我頭發(fā)短,不用那么麻煩的。”
“別去找吹風了,快坐下。”路西樓嫌麻煩,擦了一會就不想擦了,把毛巾放到一邊,拉住霍青川的手不讓他走,“先前一直有外人在,有什么事都不好說,現(xiàn)在終于沒別的人了,我們還是說說任務吧。”
已知他們到的是話劇時期,這個時間段管樂似乎還沒遇到蔡寅,性格還十分開朗,并對未來充滿期待,不像晁邱明找上門來時那般沒有求生欲。
霍青川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不易察覺地笑了下,沒有再去找吹風,而聽話地坐了下來,“行,阿凌想聊什么?”
說要聊的是路西樓,結(jié)果被問了他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路西樓手比成八字,拖住下巴假裝思考,霍青川看他這樣也不催,只噙著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路西樓倒是好意思慢慢思考,可被霍青川這樣看著,他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沒過多久就收回了手,沒再做犯二的事。
“管樂啊。”路西樓道,“現(xiàn)在他還好好的,我們得想辦法改變事情走向,免得他又走上自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