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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維系從來都是信任的新陳代謝,而非一勞永逸的永恒信任,一點情感要不斷加固,又不能是簡單涂抹,是竹筍剝層,又是大蛇蛻皮,脫去硬的舊的,露出嶄新的、柔軟的內里,如此才能維持著兩顆心之間岌岌可危的紅線,恒久不變的信任只存于兩塊石頭之間,可晏破舟是活的。
說起來,還是蕭行絳慣的。
蕭行絳揉了揉晏破舟小小的龍角,這時聽見母鼠輕輕哼起一首歌,似是春日酣夢中的囈語,很快公鼠也輕聲附和起來。
這是一次行走的祭祀,距離白鼠秘境越來越近,需得有些什么表示,告訴其中的白鼠先祖們后輩前來探望,這次的歌詞里加了些不同的東西,是蕭行絳與晏破舟。
寒風漸緩,大雪化雨,淅淅瀝瀝的雨珠落下,滴答在那條泠泠的溪中發出聲響,公鼠依舊沒有摘掉覆眼的布,一支鼠妖歌謠伴著雨水與清泉在極寒境中行走,曲終時白鼠停下了腳步。
蕭行絳也停下,已然能察覺到周身不再那么寒冷,似是絕境逢春。
“舟舟,”蕭行絳輕聲喚道:“到了。”
可他沒有得到應答,白鼠歌聲止后四下闃然,微風卷起他的衣角,送來一縷不同于白鼠的妖物氣息。
他心下一緊,于此同時,一只手攬在他腰間,那力道不容拒絕,緊接著他靠上了一個比他稍矮的身形。
是晏破舟。
他察覺到不對勁,卻不露聲色,微微偏頭,帶了點笑說:“怎么?”
晏破舟的指掌緊緊壓在他腰間,他沒瞧著蕭行絳,口氣卻不容置疑:“你看不見。”
蕭行絳一怔,而后笑道:“我......”
他這才發現蒙在眼上的白紗不知什么時候被大風吹掉了,他輕咳一聲,卻聽晏破舟低聲道:“這件事,過后再與你算賬。”
他說算賬,語氣中透露著不悅,蕭行絳啞然,不得不拿出老流氓的本事,說:“你想怎么......”
正此時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晏破舟的面前赫然站著一只身形曼妙的黃狐,身披軟狐裘,腳踝上一只小金鈴隨著她的動作叮當響,黃狐瞧著蕭行絳迷茫的金瞳,高興地拍了拍手,說:
“想不到仙尊也有瞎眼的一天,真是天道有眼,助我在這里了結了你!”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今天有點晚~昨晚凌晨三點半才到家,今天緩了一天寫稿晚了點~
感謝6.15—6.19日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