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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鐘雪弈背著蘭橋在森林里穿梭。
一起走的話目標太大不說,逃跑的速度還很慢,要是被黑衣人追上重新抓起來就沒這么好脫身了。
因此,出了山洞后他便讓大家分開跑。
天邊晨光熹微,厚厚的云層間透出一絲朝霞,出了這座小山,旁邊就是市區。
鐘雪弈一開始是這么想的,直到他們行至高處,看見后面的林子驚起飛鳥片片,很快意識到后面有人朝這邊追來。
人多且速度快,不可能是那些女生。
蘭橋聞著青年脖頸處的沐浴露清香,愉悅地瞇了瞇眼,“阿弈,放我下來吧,我是蘭家少主,他們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鐘雪弈抿唇沒說話,負重的劇烈奔跑使他前額的發絲被汗水打濕,緊貼在皮膚上。
他心里清楚黑衣人是被蘭橋身上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但他此行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救人,在沒有瀕臨絕境之前,又怎么甘心放棄。
顛簸之中,蘭橋后背的傷口裂開,越來越多的血液涌出,將他身上精致昂貴的裙子浸透,順著裙擺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蘭橋用臉頰蹭了蹭鐘雪弈的頭發,像是黑豹仔細嗅聞自己感興趣的對象,他興致勃勃地問:“為什么來救我?”
鐘雪弈奇怪道:“我們不是朋友嗎?總不能見死不救?!?
“就這樣?沒別的嗎?”
“不然呢?”
兩人的對話全是問句,但蘭橋已經從這些問句中聽出他的意思。
蘭橋覺得鐘雪弈之所以能和陸均沉玩到一起不是沒有理由--他們兩個都是感情方面不解風情的木頭??!
他又想到顧云疏曾經說過:“強扭的瓜甜不甜無所謂,解渴就行。”
蘭橋深以為然。
他強撐起身體,湊近鐘雪弈的耳朵小聲笑道:“如果我們成功脫險,我還有命活下來,再次見到你,我一定會……”
把你搶到手。
無論你喜歡誰。
鐘雪弈正豎起耳朵聽身后的動靜,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只聽見“一定會”三個字就沒了,下意識接了話茬,問:“會什么?”
可他喊了好幾聲都沒聽見背后的人有動靜。
鐘雪弈臉色一變,顧不上男女大防直接背著手在蘭橋身上摸了兩下,最初摸到一手黏黏糊糊的液體時腦子還沒想到這是什么,又摸了一下手便停住了。
一縷清晨的微風從身后吹拂而來,帶來濃重且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也把鐘雪弈吹起了一身白毛汗。
那陣風好像錯覺,他緩緩停下腳步,感覺不到任何一點兒風,全身因為運動而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