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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族人倒抽冷氣，戎康也不覺得自己被打昏很可恥了，那可是半神啊！

眼看兩族看他們的表情變好了一點，嚴默有點想笑。人啊，就是這么奇怪，尤其是這些擔負著部族安危的戰(zhàn)士們，一群孩子把他們打敗，他們覺得恥辱，連帶著對九原也仇恨異常，但一旦知道打敗他們的是比他們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半神后，他們的恥辱感不說立刻消失，也去掉了大半，甚至有人生出“啊，我竟然被半神揍了”的奇妙表情。

“你們不要擔心，我們對你們沒有惡意，只是我們經(jīng)過這里時，發(fā)現(xiàn)你們在打群架，而你們又正好在我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只好阻止一二，順便也想問點事情。”嚴默和氣地說道，同時示意小黑把他們都放開。

小黑帶著一幫小的嘻嘻哈哈地解開套在這些人身上的麻繩，跑到一邊去研究那些恐鴨。

“默巫大人，這次九原派出來的使者難道就是您和戰(zhàn)首領(lǐng)嗎？”戎康說話恢復正常了，眼中有著驚訝也有著喜悅，還有幾分擔憂。

“是。另外我們還帶來了一支修路隊，幫助九原土地上的所有部族鋪路搭橋，讓大家盡快能過上好日子。”

“切！鋪路搭橋能過上什么好日子？如果你們真的好心，帶食物和骨器還有練功法給我們就行！”鬣族頭領(lǐng)的長子家沼發(fā)出嗤笑。

“食物、骨器、練功法，還有其他更多的好東西，我們九原都有，但我們?yōu)槭裁刺峁┙o你們？”嚴默沒有解釋鋪路搭橋的重要性，這東西不用嘴巴說，等弄好了誰都知道它們有多好。

“我們不是……”鬣族頭領(lǐng)長子說了四個字，后面噎住，讓他自己承認他們是九原所屬，那是不可能的！

嚴默沒有理會鬣族，而是邀請戎康等人過來一起享用午餐。

戎族人目前還沒有吃午餐的習慣，不，應(yīng)該說東大陸絕大多數(shù)的人類都沒有這個奢侈的習慣。

戎康等人不好意思占便宜，也想和九原人關(guān)系處好一點，連忙跑去抬捕獵到的恐鴨，想要和九原人一起分食。

嚴默也是第一次看到恐鴨，和孩子們一樣好奇，在通過指南簡單了解了這種生物后，腦中頓時出現(xiàn)“可養(yǎng)殖”三個字。

這種半鳥半獸的生物雖然身強力壯武力強大，但性格并不暴躁易怒，而且極好養(yǎng)活，幾乎什么都吃，且它們和禽鳥一樣會下蛋，只不過受精蛋不多，且喜歡走到哪兒下到哪兒，不小心就會踩破幾個，被偷走的更不知凡幾，加上它們屬于不太喜歡抱窩的生物，能孵化大的成禽不多，可是這并不是說它們不愛下蛋，相反它們比雞都喜歡下蛋，只要食物充足營養(yǎng)足夠，它們每隔兩三日就會產(chǎn)蛋，且蛋只奇大。

會下蛋、羽毛豐厚保暖天生防水防油、皮下脂肪豐富、可以快速長大增肥、只要不撩它也不會隨便發(fā)火，這些優(yōu)點簡直就是家禽養(yǎng)殖的最好特點。

嚴默心中已經(jīng)把恐鴨當作了當?shù)靥禺a(chǎn)之一，他在言語中也很直白地透露出恐鴨的價值，鼓勵戎族想法馴服和飼養(yǎng)恐鴨群。

戎族人從祖先遷徙到黑色沼澤荒原開始，到如今快要七八百年下來，腦中幾乎從沒有過“飼養(yǎng)”這個概念。

戎絕更是直接問出來：“恐鴨在這里到處都是，只要不怕死就能弄到，何必要把它們養(yǎng)殖起來，它們吃得可多。”

戎絕沒好意思說他們自己都吃不飽了，怎么還可能供養(yǎng)恐鴨群。

原戰(zhàn)聞言代替嚴默解說道：“你也說了不怕死才能弄到，如果你們飼養(yǎng)恐鴨群，有三點好處。第一，儲備。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第二，拓展食物。可以得到豐富的恐鴨蛋。第三，交易。恐鴨的蛋、肉、羽毛、油等都可以拿來交易。”

有默這個伴侶和祭司在，原戰(zhàn)這個當首領(lǐng)的對養(yǎng)殖不說精通，也比大多數(shù)門外漢要好得多。

“可是這么兇惡的恐鴨要怎么養(yǎng)殖，我們就算抓活的也養(yǎng)不了幾天，它們會飛，不小心就會給它們跑了。如果把它們關(guān)起來，要不了多久它們自己就死了。”小少年小鴨年紀小卻很敏銳。

“很簡單，你們可以減掉它們的翅膀尖，讓它們無法飛翔，然后給它們建造舒適的窩。它們無法飛翔后，你們就不必把它們關(guān)在狹小黑暗封閉的地方，可以把它們放到野外養(yǎng)殖，只要有人看住它們就好，晚上再把它們趕回窩里。具體方法……我會派一個擅長養(yǎng)殖的人過來指點你們，這種事情說起來復雜，但只要做習慣了，你們就會發(fā)現(xiàn)很簡單。”

死掉的恐鴨被拔除羽毛、掏掉內(nèi)臟架在火堆上炙烤，嚴默提供出幾樣佐料，讓擅長燒烤的戎族戰(zhàn)士試著抹上去，很快，奇異的香味便傳入眾人鼻孔。

戎族人和鬣族人都在咽口水，戰(zhàn)斗消耗體力，早上吃的那點食物早就消耗干凈，被這香味一勾，好多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

“奇怪，恐鴨的那股騷味淡了好多？幾乎聞不到了。好香！”有鬣族人嗅鼻子，饞得口水直流。

家沼給了他一巴掌，“叫什么叫！那些九原人故意在誘惑我們！不能上他們的當。”

鬣族戰(zhàn)士一聽，不得不忍耐那股香味和刮腸子的饑餓感，繼續(xù)對九原人和戎族怒目相視。

偏偏這些鬣族人也好玩，明明已經(jīng)被放開，但他們就是不走！家沼美其名曰：他要看看戎族人和九原人有什么陰謀。

另一邊，九原人和戎族人在食物和酒水的作用下，很快就熟悉起來，彼此也能互相開開玩笑了。

雖然他們的口音有差異，但感謝古老三城乃至后來的九城對于普及通用語付出的不懈努力，只要是比較大的部族幾乎都會說通用語，有些部族直接就沒有自己的語言——他們在創(chuàng)造出自己的語言體系之前就已經(jīng)被通用語洗腦。

戎康和戎絕這對兄弟一邊啃著和往常不一樣、變得更加美味的烤肉，一邊互相用眼神交談。

最后由和兩位大人物接觸過的戎康代表戎族開口，“那個……咳，戰(zhàn)首領(lǐng)，默巫大人，你們這次前來是為了什么？九原對我們這些部族又有什么安排？”

所有戎族人都豎起了耳朵，這可是關(guān)系到戎族以后是否還存在的重大事情。

嚴默也沒有意外戎康會問他這個問題，他甚至就是在等著戎康問。

“這片土地已經(jīng)屬于九原。”第一句話就給所有戎族人包括偷聽的鬣族人潑了大大一盆冷水。

戎康沒有否決這句話，但他臉上浮起了掙扎的神色，“那……”

嚴默抬起手，“你們可以和以前一樣生活。”

第二句話把所有人的心暖了回來。

但戎康抓住重點，“奴隸怎么辦？九原會允許我們繼續(xù)擁有奴隸嗎？”

“按照九原法規(guī)，我們不允許任何勢力和個人擁有奴隸，也不準進行任何奴隸販賣。但我們也知道讓你們立刻放棄奴隸很難，所以我們會給出兩個條件，任你們選擇。”嚴默道。

“什么條件？”戎康和戎絕異口同聲問出。

嚴默，“第一，我們用九原特有的物資和你們交換所有奴隸。第二，你們自愿放出所有奴隸，我們九原的戰(zhàn)默學院和軍隊將會對你們敞開，你們?nèi)肿鍖⒑途旁艘粯酉碛型鹊母＠?quán)力和義務(wù)。”

戎族人沉默了。

戎康和戎絕互視，戎絕接過擔子，苦笑道：“這么說如果我們不同意自愿放出所有奴隸，那九原也不會把我們當九原子民看，是這個意思嗎？”

嚴默坦然，“對。不能接受九原的規(guī)則，就不能被視為九原人。而不想承認自己是九原人，那么又憑什么和其他九原子民一樣享有九原的各項好處？別說九原，就是你們?nèi)肿澹銈冊敢鈫幔俊?

他們當然不愿意，連自家族人都吃不飽了，憑什么他們還要把好處分給外人？但道理知道，同樣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那感覺又不一樣了。

戎族人開始糾結(jié)，在場的戰(zhàn)士誰沒有幾個奴隸？要放棄嗎？

戎康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問題，“如果不是被認可的九原人，那如果他還想去戰(zhàn)默學院或者加入九原軍隊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