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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的愛人在國外？好像都沒聽他提起過。”

“李叔之所以沒跟你提起，估計是怕嚇著你。其實……李叔的愛人……也是男人。”肖清輝仔細看著秦湛的表情，遲疑著道。

秦湛一驚，支支吾吾：“啊……哦……原……原來是這樣。”

“你會覺得這樣的感情奇怪嗎？”肖清輝試探。

“怎么會，”秦湛連忙道，“他只是剛好喜歡的人是個男人罷了。”

秦湛心道，自己也曾經(jīng)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查了很多資料，調(diào)整了很久，才明白，有些人是天生的有些人是后天改變，但同性戀并不是疾病，只是喜歡的人恰好跟自己性別相同而已。而自己從小到大，從未對女生產(chǎn)生過興趣，直到二十歲看到肖清輝，即使明知兩人是云泥之別，卻還是情難自禁。

“那你呢？你會覺得奇怪嗎？”

秦湛心跳如雷，“砰砰”亂撞。

“不會。”肖清輝回答得簡潔。

秦湛輕輕舒了口氣，沒注意到肖清輝眼中閃過的狡黠。

“那你過年的假期準備怎么打發(fā)時間？”肖清輝問。

“嗯……還沒有想好。”秦湛誠實道，自己本來是準備回家來著。

“不如我們?nèi)ヂ糜伟桑　毙で遢x提議。

“嗯？你可以嗎？不怕被拍到？”秦湛皺眉擔心。

“去他們拍不到的地方不就好了？”肖清輝壞笑。

“拍不到的地方……”秦湛想了想，“不如我?guī)闳ヒ粋€地方，保證沒有記者。”

肖清輝眨眨眼，點了點頭。

臘月二十八，秦湛和肖清輝收拾好行李，開車前往w市。

路上，肖清輝問：“秦湛，過年不回去，叔叔阿姨沒罵你？”

秦湛撓撓頭發(fā)，響起自己給母親打電話時，那頭傳來的“獅子吼”，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耳朵。

“沒事，我寄了很多年貨回去，而且我也說了，元宵節(jié)會回去陪他們。”秦湛道，不知是在解釋，還是在安慰自己。

肖清輝偷笑，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開了兩個多小時，肖清輝堅持要跟秦湛換著開，秦湛便坐到副駕駛上打起盹來。

肖清輝時不時偷瞄一眼熟睡的秦湛，長長的睫毛撓得肖清輝心里癢癢的，眼神里滿是寵溺，只可惜睡著了的人沒能看見。

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達了目的地，秦湛也在下高速的時候就醒了。木塘鎮(zhèn)在W市郊區(qū)，地處偏僻，缺乏開發(fā)卻風景優(yōu)美。此時雖是冬日，小鎮(zhèn)仍然蒼松勁柏，翠色濃郁，房屋雖然老舊，但到處干凈整潔，古樸沉靜。此刻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貼著窗花，熱鬧喜慶。

“這個鎮(zhèn)子，我也快五年沒來了，不知道鐘爺爺身體怎么樣了。”秦湛自言自語。

七拐八繞，兩人終于到了鐘國偉家。

鐘國偉早接到秦湛要帶朋友來的消息，正坐在門口等著他們，見到秦湛的車，笑呵呵地指揮他停車。

秦湛和肖清輝下車，從后備箱提出帶來的年貨，鐘國偉嗔怪：“來就來吧，帶什么東西呢！”

秦湛笑著介紹：“鐘爺爺，這是我朋友，肖清輝。”

“小伙子很帥嘛！不過還是沒有我家阿湛帥，哈哈哈……”鐘國偉笑聲爽朗，八十高齡身體依然健碩，古銅色皮膚，滿臉刀刻般的深深皺紋此刻舒展開來，愈發(fā)親切慈祥。

“鐘爺爺，我覺得您雖然年紀大，但眼神特別好。”肖清輝調(diào)皮地沖鐘國偉眨眨眼睛。

鐘國偉笑得更大聲了，秦湛在一旁，害羞地撓撓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