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葉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隱也笑道:“我這遭是灌了醍醐啦!”
二人又說笑一回,自睡去,一夜好夢。
謝文瓊卻歇得不甚踏實。
夢中,岳昔鈞跪在腳邊,仍舊捧著花枝。
謝文瓊正待伸手去取,岳昔鈞忽而仰面,口生獠牙,眼冒青光,大吼一聲如同夜叉,震得謝文瓊三魂丟了兩魂、七魄去了六魄,顫巍巍要跑,又被抓了腳踝,跌撲絆倒。
謝文瓊戰戰兢兢轉頭去看,卻見岳昔鈞哪有半分鬼怪之樣,面皮白凈,身上換了女子裝束,鳳眼含情,自身后秋波蕩來。
這時換作謝文瓊大叫一聲“妖怪!”,岳昔鈞便七竅都流出鮮血,哀哀戚戚,仿若在望負心之人。
鮮血自岳昔鈞的眼鼻耳口流經鎖骨,再匯到地下,沾濕了謝文瓊的鳳鞋。謝文瓊踢打不止,卻怎也掙脫不開,正在絕望之間,只聽“當——”得一聲,謝文瓊幽幽醒轉,眼望帳頂,氣喘不止。
已然四更了。
第11章 舊事重提文瓊明性
謝文瓊驚夢乍醒,呆呆愣愣不知身在何處,四顧見滿室無人,孑然一身,竟心生冷寂之感,睜眼到天明。
用罷早膳,有人來報,說沈淑慎拜訪。謝文瓊興致缺缺,與之下了一回棋,也是半晌不落一子。
沈淑慎瞧出她心不在焉,試探道:“殿下可是乏了?”
謝文瓊搖頭。
沈淑慎又問道:“殿下可是覺得對弈無趣?”
謝文瓊將指間棋子丟入棋壇中,嘆了一聲氣道:“見天怪無聊的,不若叫人來唱堂會罷。”
沈淑慎道:“這個好,也熱鬧。只是殿下,何不出去走走?好容易出得宮來,沒道理成日在府中。”
謝文瓊道:“外頭人多,人來人往的,本宮不愿熏那些個腌臜氣。”
話是如此,她心中自有三分怯:在宮中樊籠待得久了,不知怎樣振翅飛。
沈淑慎便不再勸,只道:“謹兒常來與殿下作伴便是。倘若殿下開口,向我祖父要了我來服侍殿下……”
謝文瓊不悅道:“此事莫要再提。”
沈淑慎黯然神傷,心道:十多載的青梅之情,竟也得不到她的真心么。
她一腔幽怨又不能訴之于口,只能苦情自吞,熬成一腔相思藥湯,自病自醫。
謝文瓊早便知道沈淑慎是何等心思。謝文瓊二八之年時,沈淑慎曾有一日進宮玩耍,偷偷攜了一部野史。
謝文瓊與沈淑慎二人夜間背著嬤嬤丫鬟,悄悄點了燈來讀。此書不知是何人所作,書寫的乃是前朝盈世祖的艷史。
書中寫道,盈世祖不是男子,實乃是個女子,與皇后有著磨鏡之情,故而無有子嗣。書中還列數項“鐵證”,譬如盈世祖屢屢為女子之權舌戰朝臣,譬如盈世祖曾擬立皇太女之詔,卻被皇后親族覺察,以致在外出祭天途中,寶珠公主鸞駕遭截殺。只因有人見世祖待皇后子侄親厚,又抱了寶珠公主親養,自有后族男兒動了歪心,試圖染指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