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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信息。
“這個給你。”楚子航走到崖邊路明非的“專座”旁,將一個裝滿渾濁液體的水晶瓶遞給了他。
路明非乖乖地接過,沒有問是什么,也不管瓶子里的液體顏色是多么詭異,直接咕咚咕咚喝了個干凈。
“很難喝么?我放了不少蜂蜜調味……”楚子航見路明非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不由驚訝。
路明非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這個在味道上一點沒有眼力見的男人,吞下了好幾大口水,這才擺了擺手:“是相當難喝。你要不自己嘗嘗?”
楚子航慎重地伸出手指在邊緣蹭了一點,小心舔了口,眉毛幾乎蹙成了一團,嚴肅地保證:“下次我會改進一下。”
“其實你不用這么緊張。”路明非將瓶子還給他,側過身望了望如被漂洗過的湛藍天空,上揚的語調里有止不住的愉悅,“上個月我剛剛服過藥。一時半會不會……”他的話被打斷了,楚子航拉正了他的身體,用一雙灼人的黃金眼瞳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路明非被盯得有些發毛,吞了吞唾沫,試探性的問道:“師兄你……怎么了?”
“你會沒有事的。”楚子航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保證。”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擔起責任修正它。”路明非瞇起眼,噙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自嘲輕笑。
楚子航第一次覺得路明非于他距離是如此遙遠。在那日“推心置腹”之前,明明只消回頭就能看到那個男孩。而此時此刻,哪怕路明非坐在他自己身邊,他卻覺得就算主動伸手,也碰不到他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可以撕開重重傷痕向你露出柔軟的心臟,也可以在你無意間遠遠逃離到根本觸碰不到的地方。
楚子航鬼使神差地吻上了路明非的唇角。他能嗅到男孩身上散發出一縷淡淡的信息素的甜香,吸引著他,召喚著他,卻并不是一種欲望。
“抱歉。”他發現了自己又做了越矩的舉動,忙停下來道歉。
路明非相當鎮定,大方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沒事。這也是AO間不自覺的生理反應,是不是?”
他沒有等待楚子航回答,陡然驚喜地站起:“師兄你看!”
楚子航聞聲望去,嘴角不自覺跟著揚起一抹淺笑——在蔚藍無際的海上,有嬉戲的海豚競相躍出水面;龐大的鯨發出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噴出高高的水柱,而后又散落開,零碎的水珠反射著太陽七色的光彩;漁鷗盤旋在溯游的魚群上空,伺機等待著,它們身姿輕盈,猶如一枚枚沒有繩線牽引、自由扶搖而上的紙鳶。
“師兄,你真是太幸福了。每天都可以看到這樣的景色!”路明非回過頭,艷羨之色不加遮掩地攀上眼角,他不止一次地露出過這樣表情,仿佛眼之所見,都是從前未曾有的恩賜。
“……我真是無憾了哈哈哈哈!”
“嗯,你說什么?”楚子航有一瞬的失神。
路明非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沒有,沒什么,不是重要的東西。”他心滿意足地瞇起眼向后仰倒,一只手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楚子航的袍角,喃喃地說道:“……第一次發現自己被世界所喜歡了呢……”
他安逸地睡著了。
然后不可避免地錯過了晚飯。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連楚子航打橫抱著他轉移陣地甚至結實地裹上毯子也沒有醒來,反而被一陣烤肉味刺激醒了。路明非揉了揉眼睛,稍微適應了一下巢穴內的光亮,肚子立刻發出了咕咕的叫喚聲,嘴角不自覺地流出了口水。他看見楚子航在邊上(哼著小曲)擦拭著銀刀,不禁急嚷了起來:“師兄,你為什么不叫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