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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恰好見到了楚子航情緒波動如此激烈的神情。他的夜視能力不算太好,只見黑影閃過,一陣濃烈刺鼻的陌生alpha氣息變得清晰起來。路明非這才意識到真正呼喚自己的并不是楚子航,而是隱藏在楚子航信息素之下的這個alpha,頓時像吞了蒼蠅似的連連后退,險些摔倒。
楚子航毫不猶豫地丟下村雨,直接沖上去抱住了他,被雨水浸的冰涼的皮膚碰上了男孩依舊如火燒般的身體,嗅著那縷熟悉的甜香,之前緊張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下來。
“師兄小心!”路明非還未享受這突如其來的溫存,倏的驚呼一聲,直接反身將楚子航抱住,硬生生地替他受了狠厲一刀。
赫爾伽的偷襲帶了百分百的殺機,下手也極狠,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Omega居然會挺身而出將楚子航護在身后面,想要收刀也為時已晚。
“他……”赫爾伽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楚子航既驚又怒,分外絕望地看著飛濺的血染紅了整個墻壁,濃郁的Omega氣息登時微弱了下來,就像男孩的生命力也在不斷流逝。那傷口又深又大,他的手上滿是人類滾燙而粘稠的鮮血,一時之間分不清是路明非的還是他自己的。接踵而至的空前磅礴的哀怒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頃刻擾亂了他的理智。
楚子航近乎瘋狂地抱著他,哆嗦著翻出了一堆藥劑接二連三地給路明非灌下,不計代價地想從死神手里奪回這個男孩。他湊在意識全無的路明非耳邊,低聲說道:“我沒試過這個,但希望會有用。”
“路明非,不要死!不要死!”[3]
似是聽見了他的呼喚,路明非在昏迷中輕哼了一聲,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呼喊著他的名字:“……楚子航……”
路明非總是恪守著之前的約定,喊他“師兄”,喊他“龍大哥”,卻從未“僭越”地喊過他的名字,楚子航。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男孩受傷的后背:出血的狀況有好轉的跡象;用臉貼了貼男孩的額頭:還好,體溫也沒有急速下降。
楚子航輕輕地將男孩放到柔軟的臥榻上,再度站起,拾起被扔在一旁化為原態的村雨,二次獻出了自己的鮮血。熟悉的黑色火焰纏繞在刀刃上,煉金域急速張開,將赫爾伽完全困死。
“居然可以、居然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二次張開?”赫爾伽驚恐地說道。他萬萬沒有想過要傷害那個Omega,也低估了楚子航的能力,一時之間竟有些絕望。——他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再度將言靈·青銅御座提至峰值,而面對這個已經瘋狂的alpha,若非全力以赴則必死無疑。
赫爾伽突然大笑了起來,孤注一擲地握緊了自己的刀:“來吧!楚子航!”
他的視野所到之處,身披君焰之勢的楚子航帶著灼人的高溫,雨水還未落及他的體表便像觸碰到黑色村雨時一樣瞬間蒸發。身上透亮的紋路愈加明顯,仿佛有生命一般,詭異地攀上了他面無表情的臉。
“來。”
9.
路明非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說不上是好是壞。
夢中的他一如既往地坐在懸崖邊的老地方,天邊是似永不墜亡的日落,將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黃。遠方有一條龍向他飛來,在半空中逐漸化作熟悉的人影。
許是和這條龍生活久了,他也染上了“喜愛黃金”的怪癖。只是不同是,他近乎狂熱地癡迷于楚子航踏著落日歸來的模樣,日日期待著,渴望著。
夢中的楚子航并沒有揣著一張面癱臉,反而噙著一縷微不可查的笑意,向他伸出手。
“你要帶我去哪兒?楚子航?”路明非自然而然地說出了他的名字。那人的手掌干燥而溫暖,亦如他的信息素,有著初見時分察覺到的只屬于陽光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