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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對你怎么樣,我們之間的事總要一一理清,才好結束。”他伸手試圖撫摸她的臉頰,但蕭蘊齡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他心中泛起層層漣漪,讓五臟六腑都酸澀難言。
蕭蘊齡退開之后感到后悔,她應該將沈策的手拂去,而不是一副害怕他動手的模樣,讓自己落了下風。
近日總是圍繞她的煩躁又從心底冒出,她厭惡這種感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時而讓她覺得自己處于下風,在她悲傷猶豫時,沈策總有其他行為讓她感覺自己隱約是位于上風的,位卑時煩憂,位高時懷疑。她看不懂沈策,也看不清自己在這段感情的位置,這讓她無法做出相應的舉措應對。
她就不應該出來這一趟,一見到沈策,所有被盡力壓下的情緒便又冒出來,他根本不想和她解決問題,只是不愿意讓她好過。
蕭蘊齡下了決心,她轉身欲走,但是那只沒有摸到她臉頰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掙扎時仍不愿意放開。
女子的耳珰晃動不止,牽著車廂的馬兒不安地踢踏地面,沈策的這場苦肉計讓他傷了身體,至今不太能使上力氣,他勉強不讓蕭蘊齡離開,在她掙脫前將一物塞入她手心。
蕭蘊齡下意識握住,堅硬的外殼,指甲摩擦雕刻其上的花紋發出刺耳聲響,她敲了敲,對它的手感不陌生。
這是一把短匕,刀刃被刀鞘容納。
沈策拉住她,只是想把這把刀遞到她手上。聽到她掙扎動靜上前的護衛守在她周圍,蕭蘊齡將匕首拔出,刀面折射燈籠的光芒,她看了一眼,是已經開刃了的。
“給你防身。”沈策靠在車壁上,他垂眸看著站在車下的蕭蘊齡,在見到她凌亂的發髻時笑了一聲,“不夠的話你還可以將身邊這群人帶上,我不會傷害你,也傷不了你。”
蕭蘊齡握著匕首的手指緊了緊,她雖然不懂沈策非要她去山居的原因,但是這件事對她的影響遠比她想象的要深。
“帶一隊人跟在車后。”蕭蘊齡吩咐青蓮,她沒有避著沈策,想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從前任由擺布的弱者。
雨后山間的青草氣味彌漫在身邊,但是車內的藥味很濃,將這股氣味沖淡了許多。
燈籠橫亙在二人之間,蕭蘊齡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人,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下,若不是他的手指不間斷地敲擊膝蓋,她以為沈策已經睡著了。
一路無話,蕭蘊齡原本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馬車緩緩駛進大門,她從車窗觀看這座熟悉的院落,草木更茂盛了。
里邊的人早知道會有人來,有條不紊地伺候著,蕭蘊齡跟在沈策身后下了車。
即使有心理準備,越靠近房屋,她臉上的血色消失得越多。
哪怕知道青蓮就跟在她身后,哪怕只要她一聲令下,就會有護衛保護她。
她曾經在這里毫無尊嚴地偽裝,祈求他能夠放她離開。
博古架與白釉梅瓶的位置如故,在沈策要去轉動梅瓶時,她顧不得身后的人,顫抖著聲音問道:“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