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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齡凝望那扇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她清楚往里面繼續走,視線會越來越開闊,金碧輝煌的裝飾不亞于皇宮,各種珍貴布料與寶石被堆砌在那個精妙絕倫的籠子里。
但是再華麗的籠子,本質仍是禁錮的,不能見天日的寶物,即使全部裝飾在身上,也不能讓她歡欣。
她不喜歡這里,甚至害怕這里。
她再次看向手中的那把刀,害怕來源于無能為力,她現在怕他什么,總不能留著一道不愈合的傷疤不管,挖去腐肉才能重生。
繡鞋踩在地上沒有多大聲音,但是在寂靜之地的回響讓沈策清楚地聽到來自身后的腳步聲。
暗室的燭臺被點亮后,這處不為人知的地方瞬間亮如白晝。
他站著籠子外,仰頭看著頂上的太陽鳥,它們被工匠留下最美麗的姿態,黃金不腐不朽,不管過了多久它們依舊安分地停在這里。
清淺浮動的香氣在他身邊飄浮,沈策的余光里瞥見女子緊繃的臉色,她終究不喜歡這里,她是肉體凡胎,不是黃金和寶石鑄造的太陽鳥,而世上只有這么一個蕭蘊齡,不能失去。
蕭蘊齡一直警惕,刀鞘在暗室外早已被拔出,鋒芒隨著燭火跳躍而晃動。
沈策轉頭看向她,又看到了她向著他的刀尖,只是她的手腕不穩,似乎沒有狠下心。
他像是沒有看到她手中的刀一樣,向她靠近,于是她身上的味道更明顯了,是梔香的氣味。
一把鑰匙被遞了過來,鋸齒復雜,她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她不止一次見過這把鑰匙,沈策用它將她鎖在這里。
現在它被遞到她面前,蕭蘊齡沒有伸手,沈策今天的行為反常,她到現在都看不懂他的意思。
“拿著吧。”沈策將它向前更遞近了幾分,蕭蘊齡遲疑地接下。
接著她看著沈策走進她的噩夢之地,欄桿造成的門被他從里關上,他云淡風輕地坐在籠子里,對她說:“你帶來的人,可以接手這里了。”
這是他道歉的方式,他無法彌補兩人之間的裂縫,就只能經歷一遍她在意的噩夢。
腦子里一片轟鳴,蕭蘊齡的視線暗了又亮起,她撐著身子,忍受來自腦海深處的敲擊。
待那陣疼痛消失后,她將鑰匙扔在地上,她很用力,但那把鑰匙材質堅硬,與地磚撞擊在一起沒有半分損失。
無盡的荒謬將她淹沒,他們的地位竟然顛倒了,可是她沒有半分喜悅和快意,她只是委屈,她難以維持自己的從容,語無倫次道:“那你在這里待一輩子!”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明亮的籠子中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待著,所以瑣事都遠去,只有她知道他的存在,只有她會記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