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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少一部分人則是直奔成品鑒賞展示廳。
成品鑒賞展示廳門口,兩名身著華麗禮服的貴族兼大珠寶商正大眼瞪小眼,顯然都沒想到對方竟然也在!
呸!虛偽無恥的生意人!
高一點的珠寶商不著痕跡的瞪著對面矮個珠寶商,心中暗暗咒罵這個兩面三刀不要臉的家伙,明明先前跟他一起去了長公主那邊,嘴里各種說著這種風格太簡單了,肯定賣不出去,誰買誰傻逼,結果一轉頭就悄悄跑過來想買,真是無恥至極!
矮個的珠寶商也是一樣的想法,皮笑肉不笑道:“好巧啊,海倫侯爵。你不是說這個簡單的設計風格配不上你的身份,只有哈里曼大師的作品才值得嘛,現在怎么過來了?”
海倫侯爵聞言冷笑一聲,直接扭頭看向別處,話都不想跟他說,搶先進了門。
文森特伯爵一看,也急忙跟了上去,路上還不時陰陽怪氣懟海倫侯爵幾句。
倆人直奔展示柜,遠遠就被展示臺上的鉆石項鏈吸引了注意力,他們正想多看兩眼,就見一個白發老頭“啪”地一聲合上珠寶盒。
哪兒來老頭,那可是珠寶藝術品,得輕拿輕放。
海倫侯爵下意識瞪向那個老頭,隨即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因為角度問題,只能勉強看到一點側臉,文森特伯爵沒認出哈里曼大師,張口就要訓斥,就聽到有人喊價:“一億,一億星幣!再多,我就真賺不了什么。”
“一億?”文森特伯爵下意識就開口道,“哪家的愣頭青,張口就是一億,懂不懂行——”
還沒罵完,文森特伯爵才驚覺這聲音有點耳熟,抬眸就對上尼爾冷漠的眼神,再轉頭,他發現那個拿著項鏈的白發老頭更眼熟!
文森特伯爵:“???”
文森特伯爵:“?。?!”
還不等文森特回過神,海倫侯爵雙目赤紅的瞪著尼爾,聲音驟然拔高了整整兩度,“一億一千萬!他出多少,我都比他多出一千萬!”
尼爾:“……”
你特么知道老子在買什么嗎,就跟著競價!
太陽的!
*
主會場,貴賓休息室。
眼看馬上就要到開幕儀式了,眾人翹首以盼久等待許久的哈里曼大師卻還沒有影兒,終于有人忍不住去找特蕾莎:“長公主殿下,您不是說哈里曼大師這次會來參展嗎?怎么現在都還沒見到人?”
特蕾莎一時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心腹諾曼管家也不在,只好盡量拖延道:“快了,快了,今兒來的人那么多,多半是路上耽擱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席夢辰打眼色,讓他趕緊再聯系威爾,想辦法聯系上哈里曼大師,然而對方卻根本不接通訊。
席夢辰也慌了,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明明前幾天哈里曼大師還對他的作品贊不絕口,說很期待在展會上的新作品,威爾也對他親切無比,把他當小師弟照顧,可現在全變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席夢辰怎么也想不明白,只好將通訊設置成自動撥號,幫著特蕾莎安撫著貴賓們。好不容易暫時安撫下貴賓們,還不等席夢辰緩一口氣,就見不遠處,他母親臉色慘白捏著終端,身形都在搖晃。
席夢辰心中咯噔一聲,就見不久前還殷切想聘請他的珠寶商,怒瞪著他和特蕾莎,“長公主殿下,席小先生,你們確定哈里曼大師會出席開幕式?!”
特蕾莎強笑道:“當然,我和哈里曼大師什么關系,圈子里不都是知道的嘛。”
聞言,先前還殷切巴結著兩人的珠寶商臉色驟變,冷笑著將終端上的光屏放大,投影在整個貴賓廳里,“那請二位解釋下這是怎么回事!”
眾賓客抬頭一看,只見是帝國知名的媒體直播采訪界面。
直播里,在某個展廳,他們熟知的幾個大珠寶商正在瘋狂競價,而被他們圍在中央的白發老者,正是哈里曼大師。
“哈里曼大師!”
“哈里曼大師怎么去了外面的小展館!”
“那不是上將夫人的展館嗎,哈里曼大師怎么會……”
看著光屏里的白發老者,滿場嘩然,幾乎都是奔著哈里曼大師來的貴賓齊齊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盯著光屏。
特蕾莎呆立當場,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聽到“上將夫人”這個詞,席夢辰的臉色霎時也白了。
“特蕾莎,逗著我們玩兒很開心嗎?你和哈里曼大師的關系可真好啊。”珠寶商眼神陰鷙的盯著特蕾莎,余光不屑的瞥了眼席夢辰,扭頭摔門就走。他的珠寶生意都要撐不下去了,就等著巴結上哈里曼大師“逆天改命”,結果全被特蕾莎給忽悠毀了,他現在生吞特蕾莎的心都有了,誰還管她的身份有多高貴。
珠寶商摔門帶頭離開,不少賓客也絲毫不給特蕾莎面子的人也跟著走了,余下沒走的賓客雖然顧忌特蕾莎的身份,沒說什么,但悄悄打量特蕾莎的目光都透著不滿。來這里的人,誰不想和哈里曼大師搭上關系呢。
看著瞬間空了一半的貴賓休息室,特蕾莎身形搖晃,眼前一陣陣發黑。
怎么會這樣……
席夢辰連忙扶住她,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珠寶商走了,但早有其他的賓客悄悄打開了直播采訪,不知道誰沒控制好音量驚呼道:“這不是上將夫人上次被退稿的設計稿嗎?之前是誰造謠說他的設計稿很差,被哈里曼大師退稿的?看哈里曼大師的點評,這分明是很喜歡啊?!?
“雖然稍顯稚嫩,但靈性十足?我記得,哈里曼大師上一次夸人的作品有靈性,還是二十年前夸獎倫納德先生?!?
“不是席小先生嗎?不都說哈里曼大師很欣賞他,要收他當關門弟子?”
“得了吧,哈里曼大師都沒來這里,誰知是真是假……”
眾人的視線如同針扎般落在席夢辰身上,先前對席夢辰殷切的人都開始重新審視他。
席夢辰唇色越來越白,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下去,他不敢再待在這里,連忙扶著特蕾莎去了單獨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