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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么要幫你。”

少年似聽到什么好笑的話，輕輕歪了下頭，長發(fā)的銀飾垂落。

“我、我扛不動(dòng)?jì)邒摺！辟R歲安也可以用拖的方式拉老嬤嬤去安葬，但那樣會(huì)損害她的遺體。

思及此，她哭腔不受控制起來：“求求你了。”

祁不硯忽用手撫過她眼角：“原來眼睛可以哭得那么紅。”

賀歲安一哆嗦。

“好啊，我?guī)湍恪！彼麖澫卵此粶I水沖刷過的臉，“可你能給我什么呢？我從來不會(huì)隨便幫人，想得到，必須得付出。”

賀歲安：“我沒銀子。”

包袱里只有幾套換洗衣物而已。

祁不硯放出黑蛇：“你讓我的黑蛇咬你一口，當(dāng)是酬金。”

最終，老嬤嬤被他們安葬在衛(wèi)城蔣將軍頭顱附近的土地。

賀歲安跪在雪地，拜了三拜。

跪拜時(shí)，少女袖擺滑到臂彎，露出纖細(xì)手腕，上面有兩小小的紅洞，是被黑蛇咬過的牙印。

黑蛇跟紅蛇不同，沒毒。

所以她還活著。

盡管在客棧被蛇咬的那一刻，她又哭了一場，但能活著就行。

祁不硯百無聊賴地看賀歲安一拜三叩首，在心中估算著時(shí)間，想轉(zhuǎn)身就走，他剛一動(dòng)，衣擺就被人拉住，回眸一看，是她。

“我想跟著你。”

賀歲安怯生生地問。

“可以么？”

漫天飛雪，隨風(fēng)飄過他們身前身后，周圍入目皆是無盡的白色，賀歲安橘色的長裙不知不覺貼近祁不硯靛青色的服飾。

他衣衫上的銀飾因風(fēng)晃動(dòng)。

鈴鐺響，穿透雪。

第4章

祁不硯沒說可不可以，而是笑了笑，抬步往客棧走。

紅蛇黑蛇跟著，賀歲安亦步亦趨小跑追上去，不敢離祁不硯太近，因?yàn)榕滤南x蛇，也不敢離祁不硯太遠(yuǎn)，因?yàn)榕滤麜?huì)丟下她。

衛(wèi)城如今就如同活死城。

在此處的人大多數(shù)茍延殘喘，變得與行尸走肉沒區(qū)別，他們不會(huì)收留她。賀歲安若形單影只，不是餓死就是冷死，或被馬賊所殺。

祁不硯的蟲蛇一不高興也許會(huì)咬她，可這也比死去強(qiáng)。

賀歲安眼眶又有點(diǎn)酸了。

不能再哭了。

我要堅(jiān)強(qiáng)。她告訴自己。

雖說祁不硯并未答應(yīng)讓她跟著，可他也并未明確開口不允許她跟著。所以在他開口前，賀歲安為了活著，是會(huì)厚臉皮跟著他的。

少年腿長，一步算她兩步，賀歲安扶著裙裾跑得氣喘吁吁才勉強(qiáng)追上，大冷天都出了些汗。

客棧幾乎沒變化，他們離開前是怎么樣，此刻還是怎么樣。

只是大堂內(nèi)的炭火燃盡了。

祁不硯徑直踏上木梯去二樓。

賀歲安怕她跟得太牢會(huì)惹人厭煩，壓下怕他拋下自己的念頭，蹲在大堂里抱著膝蓋等他。

聽到似有若無的銀飾叮當(dāng)聲，賀歲安抬頭往樓梯看。少年單手拎著包袱走下來，盤繞著長靴的銀飾居然動(dòng)了，沿著靴身爬下來。

沒想到長靴的銀飾竟是一條正在冬眠的小銀蛇。

她忙站起。

“你真要跟著我？”

祁不硯隨手將包袱往桌子放，拉過一張長椅，坐在她面前。

賀歲安點(diǎn)頭如搗蒜。

他托著下巴看她，眉眼綺麗，看似和善道：“我從小到大養(yǎng)過不少蟲蛇，還沒養(yǎng)過人呢。”

賀歲安張了張嘴，想說我很好養(yǎng)的，可怎么也說不出口。她翕動(dòng)唇瓣，略顯局促，干巴巴道：“我不會(huì)給你添麻煩的。”

祁不硯看了一眼長椅空出來的位置：“你先坐下。”

她立即坐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