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茗好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他第一次嘗人血。
賀歲安的血。
四肢百骸似有什么東西在沖撞,妄圖撕裂他,紅顏白骨,粉黛骷髏,祁不硯紅顏之下便是一堆仿佛腐爛到爬滿蛆蟲的白骨。
房內左側擺放著一面鏡子,祁不硯恰好能通過鏡子看到自己的樣子,墨發長及后腰,眉眼如畫,細皮白肉,微上揚的薄唇染著血色。
像剛吃完人的妖物。
他肩頭衣裳還有被賀歲安咬過的痕跡,淺淺的牙印褶皺與衣衫布料顏色變深一點的水漬。
*
月上中天,萬家燈火。
躺在床榻的賀歲安慢慢睜開眼,還有些許迷糊,恍惚幾瞬,眼珠子才轉動,記起這間不是她的房,自己還身處祁不硯的房間里。
她想起來,一動便牽動腰腹的傷口,疼得停在原位。
等陣疼緩過去再下床。
房內燃著三支蠟燭,光線明亮,窗戶是打開的,能看到外面的繁星點點。他們是白天一早回來的,現在都晚上了,代表她睡了一天。
賀歲安見祁不硯不在,很輕很輕地解開外衣和拉下襦裙,看了一眼腰腹那里明顯被包扎過的傷口,幾層紗布還滲著一點血。
不動也會隱隱作痛。
感覺匕首劃破肚皮,有手指伸進去攪動,尋找、挖出蠱陰尸蠱的事就發生在剛才。
不想再回想挖陰尸蠱的事,賀歲安拍了拍腦袋,系回襦裙、外衣,套好鞋,離開床榻,想到外面找祁不硯,或者回她房間休息。
就在此時,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沿著正對著長街的窗戶傳進來。
賀歲安邁向房門的腳拐彎,迅速地走回窗前,往下看。
街上亂成一團了。
第19章
一刻鐘前。
住賀歲安隔壁的沈見鶴沐浴一番,想下樓打聽消息。江湖上人來人往,打聽消息的地方最佳有三,一是酒樓,二是客棧,三是青樓。
他既然入住客棧,肯定首先選擇客棧的人打聽。
剛來到風鈴鎮,沈見鶴被即將尋到燕王墓的激動蒙蔽了雙眼,躍躍欲試,不像以前和師父行動那樣會事先踩點,過幾天再下墓。
俗話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既然他今天能活著從燕王墓出來,接下來這段時間得收斂一點,向風鈴鎮的人打聽相關消息。
事不宜遲,沈見鶴當即下到客棧一樓,逮住一個小二打聽。
小二知之甚少。
一問三不知。
一晚上搖了不下十回的頭。
他牢記著掌柜的囑咐,沒事少和沈見鶴這種人接觸,見有新客人進來就找借口迎過去了。
沈見鶴端著一盤瓜子磕,似感受不到小二刻意地疏離,上半身沒骨頭似的倚靠桌椅,翹著二郎腿,目光往客棧來來往往的人掃。
掌柜安分守己記賬。
直到一盤瓜子推到掌柜的手側,他撥弄算盤的手輕頓,算亂了,又重頭算過。沈見鶴抬掌過去壓住珠算,笑瞇瞇道:“掌柜。”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沈見鶴還是客棧的住客,掌柜看似熱情笑著:“公子需要些什么?”
他還是笑:“不需要什么,只是想找掌柜您聊聊。”
掌柜很忙的樣子。
沈見鶴完全沒有打擾人干活的心虛感,見掌柜轉身搬酒壇,他敏捷接下,似很好心道:“您年紀這么大了,重活還是我來幫您吧。”
想借著搬酒壇離開柜臺的掌柜無奈,又不能露出來,搜腸刮肚道:“您是客人,怎么可以讓您幫忙干活,還是我來……”
沈見鶴:“沒事。”
掌柜只能讓他搬酒壇到酒窖里。
拋開沈見鶴是干見不得光的活兒不說,掌柜說句實話,他平日里還真的挺喜歡這種愿意出手助人、還能說會道的年輕人。
可惜了。
長得不錯,氣質也好,怎么就想不開去盜墓呢。
掌柜開客棧也開了幾十年,半截身子快入黃土,什么人沒有見過,看沈見鶴的一身行頭就猜出他是干盜墓的,百姓稱為折壽的活兒。
沈見鶴按照掌柜說的擺好酒壇,拉他在酒窖找個地坐下來,好像要跟人促膝長談。
盜墓者不僅命短,還克身邊人。
掌柜暗道不好。
忽然,沈見鶴握住掌柜的手,套近乎:“掌柜,其實您長得有點像我爹,我瞧您親切得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