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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家里的背景這么厚，估計學(xué)校也不敢怎么他吧。

所以有恃無恐。

在她胡思亂想的這幾秒，秦嶼池已經(jīng)走到她身后。慕昭坐在曾言旁邊的空辦公桌上，見他在翻找什么東西，忽然想起曾老師臨走時的交代。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曾老師要我把這個表格給你。”

說著，她把表格放到曾言的辦公桌上。

秦嶼池愣了下，接過表格掃了一眼，而后，直勾勾地看向乖巧坐在桌子上的少女，眸底多了幾分玩味。他彎起唇角，漫不經(jīng)心地夸了句：“還真是樂于幫助同學(xué)，認(rèn)真完成老師交代任務(wù)的三好學(xué)生。”

“……”

一聲巨雷在慕昭的腦子里炸開。

她低頭看向表格里寫的個人事跡——

【……我認(rèn)真負(fù)責(zé)，對于老師交代的任務(wù)，我會一絲不茍的完成……我總是樂于助人，幫助同學(xué)……】

慕昭完全沒能預(yù)料到他會說這些。

莫名有些羞恥，又有幾分惱羞成怒，她垂下眼，不再看他。

作為陌生人，她主動幫他，他應(yīng)該說謝謝，而不是嘲笑她。

她低著頭，抬手擋住表格上的內(nèi)容，忽然聽到頭頂響起低沉清冽的男聲：“筆。”

他應(yīng)該站在她身后，說話時，呼吸噴灑在她裸露的脖頸處，燙的慕昭覺得那塊皮膚生出一股顫栗，下意識想把脖子縮起來。考慮到姿勢不雅，她還是忍住，有些結(jié)巴的問：“什...什么？”

秦嶼池的語氣很自然，完全沒意識到他們是陌生人，“我沒帶筆，借我一支。”

“……”

慕昭愣了下。

沒想到他這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

胸口那股悶氣憋得更難受，她屏住呼吸，短短一秒，腦海里模擬出好幾種拒絕他的臺詞。

慕昭猛地回過頭。

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

秦嶼池忽然俯下身，伸手去拿她桌面筆筒里的筆。似是沒料到她會忽然轉(zhuǎn)身，秦嶼池的動作一時間僵硬住。

他低著頭，她仰著頭。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四目相對。

辦公室的燈還是多年前的老舊燈泡，發(fā)出的光線白的滲人，自上而下落在他們之間，所有的表情都無處可匿。

不知道是距離太近的緣故，還是光線太亮，慕昭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倒映的著一個小小的人影，是她的臉。

這個認(rèn)知讓慕昭心臟又猛跳了一下，她連忙把頭低了下去，躲閃著他的視線。

臨錯開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瞥到他耳根好像有點紅。

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

曾言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并排坐在辦公室里的男女。

秦嶼池坐在他的辦公桌上，慕昭坐在隔壁王老師的辦公桌，男生的高大挺括，女生身形纖細(xì)，都低著頭安靜地寫著什么。

看起來還真有那么幾分，歲月靜好的意思。

曾言打開保溫杯，喝了口菊花茶，試圖把任何違背“禁止談戀愛”原則的想法壓回去。

他怎么會覺得，這兩人看起來很般配呢。

這不是一個優(yōu)秀的年級主任該有的想法。

曾言輕咳了聲，打破這份沉默。

“都填好沒有？”他問。

慕昭先回答的：“還差最后一欄。”

秦嶼池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聲。

曾言看著慕昭，“你繼續(xù)寫，”然后走到秦嶼池身邊，拿起他填寫的個人信息表快速瀏覽，半響后嗯了聲。也不顧這位是校長親自領(lǐng)過來的秦大少，曾言一視同仁地叮囑：“既然你來了我們一中，就要遵守一中的規(guī)矩。”

秦嶼池吊兒郎當(dāng)?shù)貞?yīng)了聲：“是。”

見他還算給面子，曾言哼了聲，湊近嗅了嗅他身上的煙味，蹙起眉頭，“還有，不準(zhǔn)吸煙。”

也不知道是敷衍還是真心，秦嶼池又嗯了聲。

曾言的臉色緩和下來，“我聽說你在北城那邊的成績不錯，還聽你們物理老師說你智商高，但不要仗著自己聰明就不用心，”余光瞥見了安安靜靜的慕昭，他話音突轉(zhuǎn)，“慕昭同學(xué)，是我們學(xué)校的文科第一名——”

話音剛落，慕昭感覺有道存在感很強(qiáng)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偷聽。

“雖然她智商沒有你那么高，但她為什么能穩(wěn)坐文科的年級第一？這都是因為慕昭同學(xué)夠踏實，在學(xué)習(xí)上肯費(fèi)心思，能耐得下心鉆研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