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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著鐘創看了兩圈,半瞇著眼試圖用那雙能夠堪破陰陽的雙眼看出點什么,眼見鐘創表情越來越煩躁,他一面拉著人往里走,一面說道:“冷靜啊冷靜,現在什么想法,需不需要我把你拷起來?”
鐘創左看右看,又伸手抓了把頭發,明顯有缺來越焦躁的趨勢,他內心里好像藏了一把火,胸腔仿佛要爆炸一般,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到金雙湖里泡一泡,泡完什么事都沒了。
鐘創覺得這想法很傻逼,他理智還在,但就是抵不住這越來越強的傻逼想法。
他摸了摸兜里的清心符,煩躁的情緒壓下不少,但還是說道:“你拷吧。”
但……怎么拷,拿什么拷?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解答,吳昭昭消失片刻再出現時,手里便多了兩副手拷。
鐘創怔怔看著,還沒等說話,“啪嗒”一聲,他被拷在旁邊的欄桿上。
鐘創:“……”這就是吳昭昭把他拉到一樓外面這個帶圍欄的涼臺的原因嗎?
“放心,很結實的,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吳昭昭拷好后把一張椅子拉到了鐘創屁股底下,然后又拿起了放在圓桌的另一副,看向默默站在旁邊的何虞,“你呢,要不要一起?”
鐘創也望向何虞。
男人身形高瘦,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身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整個人的氣質顯得越發沉默。
不管從前還是現在,何虞一直是沉默的,以前陰郁沉默得令人生厭,現在他沉默不說話,氣勢卻凌厲逼人,無法忽視,也壓得人不敢隨意放肆。
但此時此刻,鐘創覺得他逐漸有了從前的影子,不斷低落的情緒讓他整個人充滿負面氣息。
何虞身上也有江酌洲給的各種符,類似靜心類的符咒只要帶在身上就能生效,雖然還是有被影響,但他不覺得自己已經到了鐘創那種程度。
正要搖頭拒絕,鐘創卻一把將他扯了過來,拿過吳昭昭手中的手銬,“咔嗒”一聲,單手就給人拷上了。
何虞皺眉。
鐘創抬高了聲音解釋:“我這是以防萬一!”
實際不想只有自己被拷在欄桿上,看著太蠢了!他不想一個人犯蠢!
吳昭昭:“對對對,你們自己轉移下注意力,我仔細看看。”
何虞是個很能忍的人,他的經歷注定他承受痛苦的能力比一般人強,要不然不用周培柯給他嚇暗示影響,自己就已經尋死過很多回了。
他什么也沒說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壓下內心那些不該升起的情緒。
他早已擺脫了以前的處境,有了向他主動伸出手,當他是朋友的宴聆青,也有現在這幾個共同面對危險的同伴。
所以,沒什么可灰暗的。
有了這一出,何虞和鐘創似乎都平靜了不少。
吳昭昭見此沒再跟他們多說,看了半晌之后他得出結論,“是留下了印記,不催動看不出來,厲鬼盯上人的時候也會留下印記,姓周的就是用了這種方法。”
鐘創:“行,既然知道了,那趕緊的,破了吧。”
吳昭昭卻嘆息搖頭,“如果是厲鬼留下的印記,一般做法是要么除掉厲鬼,要么以更強的法力抹掉印記。”
話說完三人都沉默了。
如果吳昭昭法力能高過周培柯,現在就已經干上了。
即便這樣,吳昭昭還是試了好幾次,試得臉色發白,滿頭大汗,“不成,還是不成。”
鐘創難得耐下性子安慰了一句,“沒事,反正我現在還好,就是有點犯困。”
吳昭昭也在想,這種無聲無息的影響可能只要抵得住就沒事,而且現在人被拷住了,又有他在旁邊看著,不會有大礙。
三人都沒有再說話,何虞沉默坐著,鐘創開始昏昏欲睡,見此,吳昭昭看了眼時間準備去金雙湖實地看看時,一個晃眼,居然看到鐘創的魂魄變得極其不穩定,竟有要離體的征兆。
吳昭昭大驚,鐘創生氣本就被偷得所剩無幾,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恢復,前段時間他還去過鬼道,這要是魂魄被直接拉出去,救都救不及啊。
再看何虞,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把眼睛閉上了,同樣有魂魄離體的征兆。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姓周的可真狠,你不來就直接給你把魂剝了,去了金雙湖還能掙扎幾分,直接剝魂有幾個人能受得住?
不再猶豫,吳昭昭連忙把手銬解開,把人叫醒,“走,去金雙湖!”
何虞鐘創兩個輕易走進了鬼域,吳昭昭沒有跟著闖進去,一是他本來任務就在外面,沒有去里面犯險的必要,打工人,錢再多也沒有把命賠上的必要,江老板也不是那樣的人。
二是面前還來了個討嫌擋路的。
來人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中等身高,身材偏瘦,正是周培柯的徒弟方明。
方明站在吳昭昭面前,陰冷道:“你的對手是我。”
說著,手上拿出一法器,口中念咒。
吳昭昭:“……”
這是要跟他斗法。
兩個中年大叔的比拼么?
呵,當他傻呢。
這人一看身體就虛,同樣人到中年,長得比他丑,力氣比他小,他憑什么費精力跟他斗法?
吳昭昭攥起拳頭直接撲了過去。
……
金雙湖,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