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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利為什么會想要拍照?
他們兩個都不像是對美景有藝術情調的人,之所拍照,大概率只是為了紀念、或者留念什么。
這個結論讓秦游猛然意識到,加百利或許比他想象得更加珍視和自己相處的時間。
無論是經過曝光成色后的那張薄薄的相片,還是被精心制作成標本只為長久保存的百合花,它們都是加百利固執想挽留的痕跡。
秦游為了完成任務而吝嗇拋灑的愛,他卻每分每毫都眷戀珍惜,并且回報以瘋狂濃烈的情感。
這種情感太讓人難以逼視,秦游最終還是選擇退后一步,一個念頭隨之在他腦海里閃現過:
等他完成任務離開后,那張照片會被銷毀。
而關于他本人的記憶也會被格式化。
又有什么是加百利能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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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拍照那天算是調劑生活的一個小插曲,那之后秦游也說不清是否因為覺醒了渣男的良心,和加百利的相處也自然親近了許多。
他意識到了自己邏輯上的錯誤。原本他認為對任務對象越好、讓對方投入的感情越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會讓人更痛苦,為了讓自己良心不會過于不安,所以干脆采取冷暴力或者跑路的手段降低對方的依賴和好感。
然而系統的套路本就是讓宿主不得不做個渣男,在意識到上述辦法不但對加百利毫無作用,反而會產生反效果后,秦游只能認栽。
在他的配合下,和加百利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甚至有種即將演變為老夫老妻模式的趨勢。
在那一次出門過后,加百利經常會陪他出去散步,有時候是上次的花園,有時候是哈曼私人打造的溫室,他參觀了人員被提前清空的、類似訓練基地的私密建筑,那種環境對于秦游來說有種特別的親切感,他熟悉里面的每一個器械,那些訓練殺人利器的場所與他而言就像最契合的樂園。
有一次加百利帶秦游去了海邊。
這是比秦游越獄失敗所抵達的位置更遙遠的路途。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被拘束在這一方天地里,有的時候甚至恍惚地感覺這個所謂的任務世界地圖應該就這么大,或許在曼都靈島的另一側可能是3d游戲里的空氣墻。
但直到那片浩瀚無邊的深藍色海洋出現在秦游眼前時,那不存在的與天空交接的盡頭對他產生了致命的誘惑力。
身旁的加百利察覺到了他目光所企及的方向,他幾乎在下一秒伸出手握住了身邊人的手腕,像捉住一只意圖展翅而飛的雛鷹。這個舉動就像是刻在潛意識里,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覓食的海鳥從高空盤旋而過,秦游想起海尼爾曾經說過的笑話,感慨這群家伙恐怕是遷徙時迷路的倒霉蛋。
它們不知從何處來,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或許終點是溫暖的南國,但或許在抵達之前便會死于饑餓與天災。
然而秦游注視著那幾只與浪花搏斗的海鳥,盡管知道它們前路渺茫,卻生不出一絲惋惜之情。
被囿于原地的人又有什么資格憐憫長有一對翅膀的鳥呢?
而加百利始終在身邊注視著他,仿佛天地間別無他物,唯獨只有身旁這一個人。
天氣轉涼后,房間里的空調開始制暖。秦游從陽臺上撿了一片發黃的落葉,這是秋季到來的信號。
入秋以后加百利突然變得忙碌起來,經常一整天不見人影,長期被黏的不行的秦游突然間獨守空房,一時半會兒還有點不習慣。
雖然即使和加百利相處的時間變少,但他的生活品質倒是一點也沒有下降,這也就斷絕了外界發生大事的可能性。秦游每天混吃等死,對于加百利正在忙碌的事也不聞不問,唯一不滿地就是因為對方沒有空閑,自己的出行活動已經被耽擱了許久。
好不容易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加百利答應他可以在這棟樓里隨便走走,但絕不能外出。
這時候秦游心里的出逃念頭差不多也早就破滅了,他滿不在乎地答應以后,真就只打算在樓里走走。
但正是這一走,他遇到一個以為再也不會見的熟人。
第三十六章
巴尼亞是y國沿海主要港口之一, 所屬地西線,現已發展為y過南部地區工業中心,是y國主要煉油、鋼鐵中心, 年集裝箱吞吐量達千萬標箱, 早在上世紀獲得全球供應蓮上主要樞紐港的稱號。
然而巴尼亞碼頭上今日卻發生了一件驚世駭俗的貨輪爆炸事件。
午后三點十四分,三艘大型遠洋貨輪在碼頭因不明原因爆炸, 蔓延的火勢甚至影響了周圍停泊的十幾艘游輪。
雖然火勢控制下來后, 當地政府封鎖信息,對外宣稱是貨輪上易燃物導致爆炸,但當日被火勢殃及池魚的進出港旅客對事實心知肚明。
這場災難顯然和當地惡勢力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此時,在距離港口十一千米開外的小鎮被一聲槍響打破了寧靜。
居民們起先以為這是一起槍擊案, 他們迅速地聯系了當地警方, 卻猛然發現事情并不單純。
槍械和□□的轟隆巨響接踵而至,住房和商店慘遭流彈破壞,人們尖叫逃竄,街邊小販的攤位被掀了個底朝天, 新鮮的蔬果被踩成了稀泥。
唯有閱歷豐富的年長者才對這地獄般的一幕并不陌生,一切都指向一種可能, 就是當地惡勢力為了利益產生的爭斗。
在一座坍塌的瓦礫間,一把□□92f從縫隙里探出來, 伴隨著一聲被消音器抑制的槍響, 子彈準確無誤地射進了一個腦袋里。
不遠處一個端著槍四處搜尋的男人應聲倒地。
開槍的人迅速地將槍口收回, 并且動作流暢地更換掉空空如也的彈匣,他的身邊坐著同樣握著槍矮身隱蔽在另一個角落的男人,衣服上全是混著泥土的血跡, 在一槍擊斃反方向搜過來另一人后,小聲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狗娘養的, 怎么這么難纏!”
在抱怨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后,這個剃著光頭身材魁梧的大漢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壓低了音量向先開槍的男人問道:
“頭兒,咱們的支援什么時候來啊”
“猴急什么?”
沒等人答話,不遠處的第三個人低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