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沒有之前的記憶,但這樣的體驗對他來說是非常陌生的,應該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他本能地覺得自己不屬于這樣的生活,但此時此刻加百利這個時常游離于灰色邊緣的人卻成了他與這個陌生世界的唯一聯系。
兩人就像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一起看電影一樣,座位相鄰,正對舞臺中央。
劇院的燈光昏暗下來,秦游發覺自己手背的皮膚上傳來溫熱干燥的觸感。
加百利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從身側伸過來,兩個男性特有的寬大手掌在座椅的扶手上交疊在一起。
這部歌劇的名字似乎叫做《samele》。
秦游事先看了看海報上的簡介,大致講述天堂里身份尊貴的神之副官因為愛上人類背叛信仰,最后墮入地獄的狗血劇情。
雖然充滿神話色彩的敘事方式和宏大與輕柔并存的交響樂雖然給人以奇妙的視覺體驗,但對于秦游來說卻沒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走神了,目光飄忽在身側與自己手章相疊的人身上。
加百利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變幻莫測,他似乎看得很認真,從這個角度看,他的睫毛顯得尤其的長。
此時在劇院里回響的樂聲突然被推向了高潮,舞臺上場景突然變幻,一個背后背著羽翼,頭頂光環,身穿白金長袍的人緩緩地出現在幕前,他的白袍外有流光溢彩的鎧甲,腰間配帶著鑲滿寶石的劍。也許正是這場歌劇的主角。
舞臺周圍簇擁著同種類型裝束的配角,他們以朝圣的姿態吹響手里的金色號角,撥弄巨大的盤踞橄欖枝葉的豎琴。
六翼天使走上臺,朝著舞臺中間居高臨下坐在神座上,身影淹沒在光暈中的人單膝跪下來。
“父神,有一件事,我始終感到疑惑。”
加百利突然開口,被壓低的聲音和背景里被音響設備無限擴大的臺詞重疊在一起:
“為什么愛是平等,也是禁忌和貪欲?”
秦游感覺到自己的手被逐漸握緊,加百利低沉的聲線似乎撥亂他的心緒。他遲疑了一下,掙脫開束縛自己的手指,然后反握過去:
“你都看過了,怎么還帶我來看?”
加百利嘴角上揚了一瞬,然后湊近來,越過一個扶手去吻他的唇角。
歌劇的最后,六翼天使的反抗以戀人的離去而終結,他的羽毛被染上斑駁的黑色,成了萬劫不復的罪人,從天堂跌落到地獄里。
他用仇人的尸骨和鮮血搭建了屬于自己的王座,終日守護著心愛之人的尸骸。
劇終落幕,散場。
從劇場回到酒店以后,秦游發覺加百利似乎恢復了黏人的本性,就連他進浴室洗澡的時候也總找借口進來了兩三次。
躺在床上的時候,秦游腦里還自動回響著歌劇的背景樂聲,雖然內容沒仔細看,但他的雙耳卻恪盡職守的聽完了全程,一直過了很長時間也仍在洗腦循環。
他前一天睡得太久,現在實在睡不著,硬生生躺了半小時也沒感覺到困意。
身旁的加百利翻了個身,兩人更貼近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從身側涌來。
光是這樣還不夠,身旁不安分的人一邊越貼越緊,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頻繁的肢體接觸再也無可避免。
秦游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半秒,突然翻身過去,雙臂支撐在加百利肩膀兩側。
他扯了下嘴角,咬著牙對上一雙在朦朧的夜色里清醒至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睡不著?”
由于這個姿勢,原本蓋在加百利身上的被子全都被秦游的脊柱支撐起來,室內空調溫度開得很高,他□□的胸膛因此全部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別睡了。”
跟那雙眼睛對視的一瞬間,秦游體內的征服欲頓時不可抑制地被點燃,一發不可收拾。
溫度過高的手掌印上了那片布滿疤痕的蒼白胸膛,那道新增的槍傷被完全覆蓋在掌心里,在熾熱的溫度下不住地顫栗。
秦游輕輕地觸碰了片刻,在加百利的手指糾纏過來之前,在上面印上一個吻。
第五十九章
大堡礁縱貫a國的東北沿海, 從秦游他們所在的阿茲特克直飛凱恩斯耗費了兩小時,辦完入住手續正巧趕上一天里紫外線最強的時候。
加百利訂下了一片靠海別墅,這片海岸被兩面巖壁圍繞, 周圍半徑二十海里以內都屬于私人海域, 別墅兩層,主臥和客廳的落地窗都正對著海面, 幾乎整個居住空間都被海浪聲包圍。
雇來的本地向導建議等幾小時后紫外線稍弱再乘游艇去大堡礁潛水, 在那之前,游艇停靠在一片游客較多的海岸上。午后毒辣的陽光實在讓人退卻,除了少數在海邊沖浪的人,其他大多都躲在成片的遮陽傘下, 裊裊灰煙不斷從人群中升騰, 向導瞥了一眼,笑容憨厚,說那是家庭燒烤。
原本的計劃是經過這片海岸前往當地有名的商業街逛一逛,但秦游一見那人頭攢動的人流便沒了心思, 只想找個地方躺著睡一覺。
于是他們在一個相對人少清靜的地方搭上了遮陽傘,秦游趴在躺椅上, 沒一會便有些昏昏欲睡。
正當他快要睡著時,突然感覺防曬外套被人撩起來。
抬眼一看, 發現是手拿一瓶防曬霜的加百利。
加百利把防曬均勻地涂抹在秦游背上, 并且以不至于把人驚醒的的力度按摩起來, 手法有些生疏,但很舒服,秦游閉上眼享受了一會, 便再度睡了過去。
他醒來后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背上蓋了一層毯子, 加百利已經不在旁邊。
秦游打了個哈欠,也不知是生物鐘還沒有徹底調整過來還是別的什么,他的作息不知不覺間竟然和貓頭鷹保持了同步。
他將毯子掀開,向周圍一眼望過去,一身運動裝的加百利在滿是泳褲比基尼的海灘上顯得尤其格格不入。他和許多游客一樣,站在熏煙繚繞的燒烤架前忙碌,只是臉上的表情實在冷酷極了,怎么看都和那冒煙的燒烤架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