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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看著哆哆嗦嗦窩囊不已的胖子,眼淚再次飆出眼眶,但最后還是咬了咬牙,背上自己的背包,雙眼一閉跳出了窗外。
最后,四個人都離開了列車。
“朝那個方向游過去。”
秦游很快就和時穆會和,他看見列車一路駛向越來越深的水域之中,同時聽見兩聲間隔不久的入水聲,便指向了列車行駛的相反方向。
“一直待在水里對我們不利,盡量往淺水處走。”
盡管列車行駛速度極快,但他剛才似乎捕捉到不遠處的山坡上有屋舍的影子。
時穆泡在水里,渾身都被浸濕了,但并不狼狽。他看向秦游所指的方向,毫不猶豫地點頭:
“聽你的。”
第一百零八章
好在從跳車到游至較淺水域的一段時間內(nèi), 四人沒有再次遇到險況。
秦游和時穆一直沿著鐵軌朝來時的方向游過去,在身后好不容易跟上來的胖子和沈清體力告罄之前,水位終于下降至膝蓋, 足以讓人蹚水行進。
天色逐漸暗下來, 時穆從背包里摸出一只手電筒走在前面,他還會偶爾回頭瞥一下身后不遠處兩個氣喘吁吁的人, 秦游全都看在眼里, 對他而言,見慣了時穆冷血無情的模樣,這種會擔(dān)憂無關(guān)緊要的人性命的人情味讓他覺得很新奇。
但同時讓秦游思考到更多。
他暫時還不考慮將自己持有的手機讓除了時穆之外的第三個人看見,雖然他從胖子和沈清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基本能確定兩人沒有威脅性, 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何況, 在第一周目里,他的手機早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奪走,而背后的始作俑者至今都無法確定。
所以他因此也一直沒有機會查看手機立的幸存者人數(shù)。但能夠確定的是,如果玩家中有部分像胖子和沈清這樣的普通的人, 可能早就被剛才的初始關(guān)卡洗刷了大半。
大約走了十分鐘之后,遠處燈火寥寥的山丘終于出現(xiàn)在四人眼前。
走在最末尾的沈清抱緊自己的雙臂, 她浸透了還在滴水的衣服全都濕答答地黏在身體上,夜風(fēng)吹來, 讓她止不住地打著寒戰(zhàn)。
明明只是貧困地區(qū)做志愿者而已, 為什么途中偏偏遇上這樣的事?她只要一閉上眼睛, 便根本難以擺脫一張張血肉模糊的猙獰面孔,對仍讓人心有余悸的恐怖場面,和對前路未知事物的迷茫和恐懼正在黑夜里逐漸侵蝕著她的理智, 她眼一熱,眼淚全都滾落進頸上的圍脖里。
然而沈清也明白, 此時絕對不是放任自己脆弱下去的時刻。
她裹緊濕潤的圍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朝秦游和時穆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她再清楚不過自己的弱小,眼下只能堅信,跟著這兩人才能盡可能地活下去。
***
由于剩下的路途一直朝向地勢較高的方向,腳下的水越來越少,四人沒費多大力氣就抵達了那片村落所在的小山丘。
秦游沿著山路向上走,終究還是友情提醒了一句:
“小心那些人僵。”
他手中緊握著破金刃,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環(huán)視著周圍的叢林,腳下的步伐也尤為謹(jǐn)慎:
“既然之前的車站里會有,這里指不定也會有。”
果然,不出人意料,身后的兩個拖油瓶黏得更緊了一些。
而時穆則握緊了那把【冷卻左輪】,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和秦游并肩而行。
森林里寂靜一片,除了風(fēng)吹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連丁點的蟲鳥鳴聲都沒有,這詭異的寂靜反而給經(jīng)過的所有人心頭都籠罩上了一層不安。
山丘并不高,上山的路途只有短短一段,腳下的臺階十分簡陋,時用什么堅硬的器具將泥土鏟平,再隨意砌上形狀并不規(guī)則的石塊,秦游踏上最后一級臺階,抬眼便看見屋瓦從頭頂?shù)臉涔谥刑匠鲆唤恰?
他不做猶豫,抬腳便握著匕首朝那座逐漸露出真面目的簡陋瓦房走去。
有微弱的燭光透過窗戶紙滲透到窗外來,秦游伸出一指將那層薄薄的紙抹出一個小洞,透過洞口往里看,只看見一張稻草床和一座灶臺,一個巨大的水缸以及鏟子之類的日用品,除此以外,里面什么也沒有。
秦游大致確定了屋里情況,又觀察了一番周邊的環(huán)境,這才終于打算推門而入。
然而他剛上前一步,身旁的時穆便伸手將他攔下;
“我來。”
他不由分說地錯身走到秦游身前,毫不遲疑地輕輕推開了瓦房的門。
伴隨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了一個縫隙,時穆想湊過去往里看,卻被身后的秦游一把拉開,隨后就被這個比自己稍微矮半個頭的身影擋住了。
秦游將這一個縫隙的視野探索了極致,才將門推開了一些,率先走了進去。
屋內(nèi)的場景果然跟他從外面觀察到的一樣,幾乎能稱得上一覽無余,確認(rèn)這一點后,秦游又將屋里唯一能夠藏身的水缸也掀開來,發(fā)現(xiàn)里面僅剩下不到半缸的水,便將蓋子再度蓋上,回頭對跟隨他進來的三人說道:
“任務(wù)內(nèi)容是在半夜抵達彼岸,我不認(rèn)為這個時間限制是擺設(shè),也就是說,在那之前我們沒有進入彼岸的機會。”
他走到稻草床前,將背包里的東西全都倒在床上:
“所以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完成補給。”
秦游并不打算解釋太多,因為他心里也沒底,他對一周目時遇到的巨輪是否會再次出現(xiàn)不報什么希望,但無論如何,伴隨著天黑,在外游蕩無疑是最危險的。”
“可之后呢?”
離得最遠的沈清帶上了門,怯怯地問道:
“我們總得去找,進入彼岸的方法,不是嗎?如果完不成任務(wù)......”
“別管這么多啦,天快黑了,難道咱們還得在外邊瞎轉(zhuǎn)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