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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不在,季嵐川也懶得再守那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他舀了一勺蛋羹,慢吞吞地張口詢問:“阿珩回來過嗎?”
“沒呢,說是玩累了就在朋友那兒睡了。”心疼這個干凈乖巧的年輕人,張媽小心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那就不是秦子珩把自己抱回去的咯?
排除掉心中最膈應(yīng)的選項,季嵐川倒沒有張媽想象中的難過,秦征這人不可能屈尊降貴地抱人,所以他就是自己夢游回房的沒錯。
見青年埋頭吃飯不說話,張媽只以為是對方為了大少爺心里難受,想起秦征臨走前的吩咐,她便出言安慰道:“老爺說了,若是想睡懶覺,便不必日日勉強自己早起。”
怕青年誤會,張媽又緊跟著補上一句:“語氣很好,不是責(zé)備。”
語氣很好嗎?捏住手中的勺子,季嵐川忽然就沒了繼續(xù)吃下去的心情,秦征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如果對方肯好聲好氣地“關(guān)心”,那他至少有八成幾率是在敷衍。
原主季嵐可能看不出來、甚至?xí)榱撕汀肮标P(guān)系緩和而開心不已,但季嵐川是什么人,他被早年過往磨礪得達練通透,不用點撥就很敏感。
不用早起,是不想在餐桌上看到自己嗎?
憤憤地吃掉一口米飯,季嵐川只覺得自己一腔好心喂了狗吃,虧他昨晚還熬夜給秦征吹曲兒,結(jié)果人家根本就不想領(lǐng)情。
事情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是他昨晚睡著時在毛毯上流了口水、還是他后半夜的酣睡讓秦征不滿?
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腦內(nèi)亂猜,季嵐川在咽下最后一口檸檬汁時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他這人向來萬事不上心,說好聽了就是灑脫、說難聽了就是淡漠。
人生苦短,總煩惱來煩惱去的那多沒趣兒。
而季嵐川也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秦征對自己的疏遠。
除了銀行卡中霍朵朵事件的酬金,兩人這一周內(nèi)幾乎沒有任何交集,季嵐川識趣,聽懂對方的暗示后自然不會再討嫌地早起下樓,而秦征最近也很忙碌,除了午飯之外、連晚飯都不太回家吃。
細細算來,反倒是搖擺中的秦子珩和他相處得更久。
但令人奇怪的是,秦宅中傭人們對他的態(tài)度卻沒有任何改變,原主曾經(jīng)遭遇過的那些似有若無的客氣疏離,季嵐川只在剛剛穿越過來時體會過一次。
作為家里唯一一個會好好吃飯的“主人”,季嵐川受到了張媽最熱情的寵愛,連續(xù)幾天的甜食投喂,讓趙卓都不禁關(guān)心起他最近的生活來。
“感覺你最近好像胖了一點。”見青年下播休息,趙卓一言不合就call了個微信電話過來,最近云嵐直播間的人氣穩(wěn)定上升,季嵐川也總算躋身草莓直播的小主播行列。
“有嗎?”帶著耳機接電話,季嵐川無聊地在健身室壓腿,雖然這是原主的習(xí)慣,不過近一個月堅持下來,他發(fā)現(xiàn)每天出出汗也很不錯。
將手機揣進口袋,季嵐川捏了捏自己的臉:“可我天天都有鍛煉。”
“大概是張媽的做得甜點太好吃了?昨天的焦糖布丁真的超贊,”干一行就要愛一行,對手頭工作格外敬業(yè)的季嵐川深刻反省,“要不我這幾天節(jié)食試試?”
“不用不用。”慌忙擦掉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趙卓推了推眼鏡,飛速在便簽上記下焦糖布丁四個大字。
怕青年真的會去節(jié)食,他又誠誠懇懇地夸贊:“真的,你現(xiàn)在這樣最好看。”
這話倒是不假,原主為了當(dāng)一朵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