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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聞本能的從軟椅上站起身,低聲道:“哥哥,你——”她話未說完, 被謝玄燁開口打斷:“喚浮生過來。”
謝如聞:“……好。”
此時, 謝玄燁眉目緊蹙,額間青筋凸起,冷白指節(jié)握在椅把上, 手背脈絡(luò)暴出, 因著他的克制, 就連脖頸間的肌肉線條都在微微顫動。
這種感覺對于他來說, 并不陌生。
之前在這座閣樓上,阿聞對他親近時, 他看到她將江濯拉入假山中時,這種感覺都在,只是,這回與以往都不太一樣。
年少時的事,他早已放下,阿聞與他提起,也只是牽動了些許他的心緒,并不至于讓他如此難以壓制。
適才,他心緒微亂,垂眸看向她時,日光正盛,光影交錯,阿聞的面容在他眸中逐漸虛晃,他像是陷入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
是旖旎春.夢。
他看到了什么呢?
繁茂的葡萄藤下,落著淅淅瀝瀝的雨,她躺在長木椅上,身.下是他的外衣,雙手緊緊攥著垂落的葡萄藤。
而他,正在欺負(fù)她。
她哭了。
暗黑的小山洞中,同樣是個陰雨天,阿聞在那塊形狀奇特的石塊上半躺著,他依舊是在欺負(fù)她。
就在此刻他們相對而坐的地方,他用絲帶綁縛住她的雙腕,伏于她身.下,手中拿著燈盞,對她做不可言喻之事。
腦海中不同的畫面流轉(zhuǎn),他只覺再也克制不住,太陽穴的位置就像被雷電劈過,就要轟然炸開。
很真實。
一切都很真實。
就如那夜,他在滿月院的書房里醒來,去了寢居,她溫?zé)崛彳浀纳碜泳o緊貼在他身上,她鉆在他懷中閉眸而憩。
一樣的觸感。
尤其是她的吻,那夜她對他的親吻。
好似這些畫面,曾真實的發(fā)生過無數(shù)回。
他抬起修長指節(jié),按揉在就要炸開的太陽穴上,胸腔外涌,神色冷沉,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直到浮生三步邁作一步,急急忙忙的跑來二層閣樓上。
他下意識就知道,他家公子讓他上來是為了什么,因著十五娘在,公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開口。
浮生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走近他家公子,將一粒黑砂似的藥丸倒在了他家公子的掌心中。
謝如聞眸子放大,緊緊盯著謝玄燁手中的藥丸。
隨后,她上前給他添了杯茶,遞給他。
閣樓上又安靜了下來,謝玄燁用了藥后,適才的那些旖旎畫面已全然不見,他站起身,走至閣樓木欄處。
他身量高大,長身玉立,眸光遠(yuǎn)眺,謝如聞也站起身走至他身旁,望著遠(yuǎn)山,今日重陽,是該登高望遠(yuǎn)。
過了片刻,謝玄燁垂眸看向她,雖然那些旖旎畫面已不在眼前,卻是留在了他腦海中,他眸光深邃,一寸不錯的看著她。
謝如聞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與他相視:“哥哥,你看著我做什么?”她抬手觸了觸她的臉頰:“有臟東西嗎?”
她話落,正巧有片落葉被風(fēng)吹在她發(fā)間,謝玄燁抬手,從她發(fā)間拿起,嗓音溫和道:“有片落葉。”
謝如聞看著他手中的落葉,淺淺笑了下,從他手中拿過,在手中隨意擺弄著。
她本以為關(guān)于夫人的事,是不能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謝玄燁卻對她開口道:“阿聞想知道什么?”
謝如聞抬眸看向他,過了片刻才問:“府中那些傳言是真的嗎?”適才來滿月院的路上,浮生與她說:“當(dāng)年,也不知是如何傳出來的,說夫人嫁進(jìn)謝府時,就已有了身孕。”
“因著這事,老夫人還大發(fā)雷霆,逼問了老爺,可老爺一口咬定公子就是他的血脈,最后,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既然傳了出來,總歸有些端倪,尤其是老夫人,之前待公子格外的親切,自這以后,就開始變了。”
“府中的下人,尤其是那些家生子,個個都擅察言觀色,便也認(rèn)定了公子不是謝氏血脈,打那之后,待公子的態(tài)度也不甚熱絡(luò)。”
謝玄燁神色平和,語氣淡然,回她:“父親是謝氏一族家主,能被推舉為家主,自然不是庸碌之輩,我若不是他的血脈,如何能在謝氏立足。”
謝如聞上閣樓前也這樣想過,覺得那些傳言作不得真,可若是這樣,哥哥又為何會出現(xiàn)第二人格呢?
自然不會平白無故。
她又問:“那夫人呢?哥哥為何和夫人不甚親近。”
謝玄燁眸光望向遠(yuǎn)處群山,如今已是霜降節(jié)氣,山中泛著黃綠,他的思緒悠遠(yuǎn),憶起了年少時的事。
自阮姨娘入了謝府后,謝斂和譚氏的感情就破裂了,謝玄燁七歲的時候,譚氏就已在府中養(yǎng)起了男.寵。
其中有一個,是譚氏極為喜歡的,與她年少時便相識的遠(yuǎn)房表兄。他在朝中任武職,早些年外出作戰(zhàn),還未成親。
在譚氏未出閣時,就對她傾慕已久。
于是,他便常來謝府。
被年幼時的謝玄燁撞上過不止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