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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這樣說,眸光卻一直落在謝如聞身上,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之人,她,和她的時(shí)微,生的太像了。
崔氏開口問她:“阿聞姑娘,是南朝人?”
謝如聞對她點(diǎn)頭。
她又問:“你和南朝太傅謝玄燁是什么關(guān)系?”謝如聞聞言眸中透出幾分不解,她沒想到,她還認(rèn)識哥哥。
謝如聞回她:“他是我哥哥。”
崔氏在口中低喃了句:“你哥哥。”隨后,她心神流轉(zhuǎn),回身吩咐:“去請南朝的太傅大人來此一趟,就說,是定南王妃有事向他請教。”
謝如聞:“……”她,她是定南王妃!也就是那日在街上,賣時(shí)微花的阿婆告訴過她的,昭樂郡主的母親。
難怪她那么鐘愛時(shí)微花。
這花的名字都是她以她女兒的本名命名的。
謝如聞突然明白了適才她為何會如此失態(tài),應(yīng)該是,她生的和她已死去的女兒有幾分相像,才會讓她一時(shí)認(rèn)錯(cuò)了人。
可她是袁氏一族中人。
祁允賢與她說過,他的師娘生平最恨袁氏。
第44章
一刻鐘后, 謝玄燁和祁允賢一道坐船來了這里。
祁允賢本是自己前來的,正好遇到崔氏的人來請謝玄燁。
二人就一道來了。
上了崔氏的船后,謝玄燁先是看了眼謝如聞, 隨后對崔氏見禮:“王妃。”他神色自若,語氣平和。
崔氏雖對他不喜, 可兩國的禮儀還在, 她回禮:“太傅大人。”隨后,崔氏也看了看謝如聞, 對謝玄燁道:“太傅大人借一步說話。”
謝玄燁早在上了小船時(shí),就已看到祁允賢手中拿著的藕荷色小荷包,他曾見到過謝如聞把她的那塊時(shí)微花玉佩放在荷包里。
他垂眸,目光落在小荷包上。
只是一眼, 崔氏和謝如聞也都往祁允賢手中去瞧,祁允賢也是個(gè)聰明人, 當(dāng)即抬手問謝如聞:“阿聞, 這荷包是我給你取狐裘時(shí),在你船艙里見到的,可是你的物件?”
謝如聞對他點(diǎn)頭:“是我的。”祁允賢得了她的這句話后, 將荷包里的時(shí)微花玉佩取出遞給了他師娘。
已是午時(shí), 日光很盛,自崔氏接過祁允賢遞來的玉佩后,甲板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崔氏的情緒太過濃重。
讓人隨之動容。
而謝如聞?wù)驹谝慌? 雖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也隱隱猜到了些什么,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
眉眼微蹙, 帶著疑惑。
她抬眸看向謝玄燁,謝玄燁也正與光影中垂眸看著她,眸光相對的那一刻,謝如聞更加確信心中所想了。
她與謝玄燁在一起整整七年,雖然有時(shí)候讀不懂他的心思,可只要他想讓她看懂,她便總能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她根本不是袁氏一族中人。
是景山騙了她。
那景山又是誰呢?
她思緒沉重,眼眸微闔,覺得腦袋特別特別的痛,恍若雷鳴閃過。
南平郡寒涼的江水就要讓她窒息,她不再只是看到謝玄燁。
她還看到了謝清霜畫在冊子上抱著她的那個(gè)男子。
袁氏的六郎君。
隨后,她腦中一片混沌,因著太想記起從前,在日光下逐漸視線模糊,整個(gè)人身輕如云,落在了一個(gè)懷抱中。
謝如聞昏了過去。
被謝玄燁抱著進(jìn)了船艙。
此時(shí),江面上一艘大船正從鄴城往這邊趕來,定南王蕭睿一早便出發(fā),前來接他的王妃崔氏,也是為了他們的女兒蕭時(shí)微。
關(guān)于七年前南平郡袁氏一族南渡之事,謝玄燁尚在建康時(shí),就已寫了書信讓人送至北朝定南王府。
當(dāng)年,袁氏一族勢大,北朝皇帝欲將其鏟除,命人暗中去查袁氏一族的罪行,袁氏存于世間已有百年,就算袁氏家主行的端正。
可家族弊病,是每一個(gè)世家大族都無可避免的。
袁氏一族再三商討后,決定在北朝皇帝下殺手前與南朝皇帝通信,愿獻(xiàn)大量金銀財(cái)帛投奔,南朝皇帝回信,對袁氏家主許下高官爵位。
而這件事,傳入北朝皇帝耳中,清算袁氏的計(jì)劃提前進(jìn)行。袁氏一族南渡那日,北朝皇帝命自己的胞弟定南王蕭睿帶兵追趕。
而蕭睿于皇宮中領(lǐng)旨回到王府時(shí),他的女兒昭樂郡主已不在府中,府上下人言,是她的騎射先生帶她出去跑馬了。
蕭睿頓覺不對,讓人去找。
卻在袁氏一族就要駛出江岸的大船上,看到了他的女兒,袁氏家主威脅他,若敢上前,必一劍要了他女兒的命。
蕭睿與夫人崔氏夫妻恩愛,自成婚后,卻只昭樂郡主一個(gè)女兒,他知女兒是崔氏的命根,若他為了皇命而不顧女兒安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