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座下清風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騎射先生袁景山來到她這里,直接跪在了她面前,神色凝重對她道:“求郡主救救袁氏一族,陛下下旨要將袁氏一族屠殺,就在城外碼頭?!?
當時,她站在木梯上,于丹桂樹枝間垂眸往下看,秀麗的眉眼微凝,問他:“既是皇伯伯下的旨,我如何能救?”
袁景山對她道:“郡主有陛下所賜玉牌,若拿玉牌出城,定能護下他們一命。”景山說的認真,她信了。
她讓侍女去取來她的玉牌,本欲讓景山騎馬前去,可景山對她言,須得她自己去。景山是她的騎射先生。
是松巖哥哥讓他來教她騎射的。
她很信他,也想要救下松巖哥哥,年幼的她什么都不懂,只想救人。
于是,她騎上她的小白馬,趕往了鄴城外。
夢境流轉,秋雨淅瀝,江邊一地血水,她被人打昏了過去,頭好疼。
后來,她被松巖哥哥抱著交給了一個身量高大身上滿是檀香氣息的男子。
他的懷抱很暖,于是她在懵然間睜開了眼,于迷蒙之中看到了一只好看的大手,他的嗓音也好聽,告訴她,他是兄長。
她還在夢中看到了教她騎馬喚她凝凝的那個男人的面容,他生的不止高大,生的也很俊朗,有人喚他王爺。
而她喚他,爹爹。
她,根本不是什么袁氏一族中人,她是定南王蕭睿的女兒蕭時微,陛下親封的昭樂郡主,那個一直為女兒傷心的婦人。
是她的母親。
謝如聞躺在枕上,夢中的思緒回籠,讓她眼圈泛紅,不覺間淚珠不住的落,有痛,也有欣喜。
自她八歲在攬月苑生活,謝氏家主和阮姨娘從未去看過她,她就從來不敢奢望父母的疼愛,后來,她知道她根本不是謝氏一族的血脈。
一度以為,她的父母應是早已不在。
而當她聽到景山對那些黑衣人說她是袁氏六姑娘時,她心中僅存的希望也沒有了,袁氏一族早于七年前就已不在了。
她的父母又怎會在?
而現在,一切都來的這么突然,她不止不是袁氏一族中人,與哥哥之間也沒有了血海深仇,也有了父母。
她在枕上坐起身,一時間,心間情緒繁雜,讓她有些不敢出船艙。
正猶豫間,崔氏走了進來。
她的眼睛紅腫,似是哭了很久,走上前嗓音暗啞道:“凝凝,我,我聽謝玄燁說了,你都不記得了?!?
她坐在榻邊,扯住謝如聞的手,神色間綴著笑意,眸中卻又已含了熱淚:“不過,沒關系,等回了家,總有一日你會想起來的?!?
謝如聞被她感染,也有些哽咽,她雖在夢境中知曉了一些事情,可多年未見,她不知與崔氏說什么。
只整個人鉆進崔氏懷里,輕輕喚了她一聲:“阿娘?!?
崔氏喜極而泣,雖然她早已哭過一場,聽到她這么喚她,依舊是忍不住,淚珠子一直在落,最后哭的喘不上氣來。
許久,崔氏才想起來,對她道:“凝凝,你父親在船艙外呢?!敝x如聞從她懷中起來,往船艙門前看了眼。
此刻,定南王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落寞,他與崔氏適才在門外,一直不知該如何與孩子相見。
她已不記得他們了。
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當年沒有護好她。
崔氏先進了船艙,他一直候在這里,整個人來回踱步,很是不安,直到崔氏在船艙里喚了他,他才深出口氣,推門而入。
——
他們的船在亥時到了鄴城,謝如聞和她父母回了定南王府。謝玄燁是南朝太傅,此次來北朝是以拜訪交流之名被祁允賢上書力薦的。
他下了船后,北朝禮部負責此次接待的大臣已在岸邊等候。
謝玄燁去了驛館。祁允賢在身后看著,神色凝了又凝,早在與陛下上書時。
他就已想好了。
此次慕之來北朝,定要好生接待他一番,與他竹林博弈,跑馬射箭,探討兩國未來局勢,可如今。
只剩一聲嘆息。
他早就看出來了,謝玄燁此行的根本目的,是阿聞。他早就知道阿聞的身份,此次北行,對于他來說,是勢在必行。
直到謝玄燁上了馬車,祁允賢也翻身上馬,回了他的府邸。
——
謝玄燁因著胸膛前的傷,入了驛館的第二日并未進宮去拜見北朝的皇帝,當日早朝,有朝臣不滿,祁允賢雖心中憤憤,還是為他說了話。
北朝皇帝命太醫院的人前往驛館為他治傷。
實則,謝玄燁的傷,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瘡藥,已經結了痂,不耽誤行走。到了夜間,他正在屋內獨自一人落著黑白二棋。
一人影于暗黑中出現在他的院中。
北朝太子蕭墨獨自一人,身披大氅,頭戴帷帽,大步走進謝玄燁的書房。
隨后,房門緊閉,浮生無念守在門前。
第三日的時候,謝玄燁入宮面圣,在宮中待至午后方回。他坐在馬車里,對無念吩咐:“去定南王府?!?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