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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肆意膽大的觸上他的手,在他手心之中來回勾弄,見他無動于衷,又起身故意湊近他,那夜,她身上的桂花香很甜。
可入了他鼻息間的,卻是少女的體香。
她很不會親吻,卻知道在他耳邊吹氣,她的試探雖有技巧,卻顯得笨拙,可就是這樣,他依舊被她撩撥的心生曳動。
那是第一次,他真正意識到,他對她,終有一日會走向不可控的地步。
謝如聞還在看著他,只聽他如清泉般的溫潤嗓音回她:“阿聞猜一猜。”謝如聞在他懷里輕笑,當真猜了起來,故意道:“當時哥哥是不是很想親回來?我那夜沐浴時用了好些香粉,還涂了口脂呢。”
謝玄燁不置可否,那時他并未想過什么,只是在極力克制,不讓自己的心思被她窺見,尤其是后來他體內五石散的藥癮發作。
讓他只是克制便已用掉了所有心力。
夜風輕拂,雖已打了春,終是冷寒的,謝如聞跟只小貓一樣又往他懷里鉆了鉆,她抬眸望著天上月,突然對他道:“哥哥,我有點想念攬月苑了。”
人總是這樣,在攬月苑時一心想要逃離,不在的時候又有些想念。那是她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地方。
是她記憶里的家。
謝玄燁溫熱指腹在她耳垂輕摩,溫聲道:“過些時日,我帶你回家。”謝如聞在他懷里安靜的待了會兒。
她看著天上圓月,在想,一月之中,月亮有陰晴圓缺,一年之中,樹木有繁茂凋零,皆是遵循自然規律。
而人,一旦動了情,生出偏執,總會強求。
早在鄴城時,她就問過謝玄燁,他自幼熟讀圣賢書,得大儒親自教導,又在入仕后常翻閱道家典籍。
又為何要強求?
當時他告訴她,人在未曾體會過某種情念時,自是可以坦然的說出‘不可強求’,而一旦陷入了某種執念之中。
理智會顯得微不足道。
他道:“阿聞,我們之間早已是強求。”他會有第二人格的出現,本就是強求,他自詡心志堅毅,想要克制對她的情欲。
卻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生出了另一個自己。
一個只想對她占有不再克制的晦暗存在。
那時,她未能聽懂他的話,現在卻是明白了。
當初她和他的第二人格相好時,又何嘗不是在強求。那時,她對他愛而不得,選擇了以一種卑劣的方式去占有。
明知不可求,卻依舊于無數個日夜與他歡.好,不問日后。
謝如聞將眸光收回,落在他身上,問他:“哥哥,你還在用五石散嗎?”她想,他應該是在用,不然第二人格為何這么久都未出現過了。
謝玄燁聞言眉心微動,隨后對她頷首。
謝如聞秀眉輕皺:“五石散傷身,不是都要戒掉了嗎?為何又開始服用了。”她眸光直直的看著他。
謝玄燁眸光微斂,未回答她,只道:“日后,都不再服用了。”他的指腹由謝如聞的耳垂落在她唇瓣上。
謝如聞檀口張合,柔軟唇瓣在他指腹上輕動:“那,另一個人還會出現嗎?”她只是神色平和的問他。
謝玄燁的眸光卻沉下去:“阿聞想見他?”謝如聞想了想:“他只是哥哥的另一個人格,和哥哥本就是一個人。”
“或許,哥哥不再壓著心中情.欲,他便不會再出現了。”
謝玄燁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會兒,嗓音低沉道:“日后,到他出現的日子,我會把自己鎖起來,阿聞要離他遠些。”
謝如聞:“……哥哥怎么連自己的醋也吃。”
謝玄燁不回答她,只繼續吻她,待到兩人都情難自禁時,他抱著謝如聞回了屋內,別苑里清靜,閣樓上又無他人。
不似那夜在驛館前的馬車內,謝如聞咬牙忍著不出聲,而他,也未能得到饜足,此時,屋內布置奢華,青煙裊裊,床榻寬大。
盡情共赴一場極盡荒唐。
夜半,謝如聞蜷成一團鉆在謝玄燁懷里,嬌靨緋紅,時不時看上他一眼,烏黑睫羽來回顫動,謝玄燁一邊為她揉著腰。
一邊嗓音低沉卻帶著溫柔的問她:“累著了?”
對于他在榻上對謝如聞的欺負,謝玄燁一直覺得他是有在克制的,當初他看到那本厚厚的畫冊,上面盡是他的第二人格對謝如聞玩的各種把戲。
謝如聞身上也總是會留下痕跡。
他對于第二人格的這種作為極為不滿,認為他太過于卑劣,絲毫不憐惜把她欺負的太狠,實則,他亦然。
雖然他有在克制,可一旦他聽到她嗓音顫顫的喚他哥哥,用那雙含情美目柔情霧雨的看著他,他早已在不自知時,對她同樣的‘兇狠’。
對于謝如聞來說,謝玄燁和第二人格最相像的時候,是在榻上,第一回在船艙內,她只以為是她喚了他‘允賢哥哥’,把他給惹住了。
他才會那般兇狠的對她。
后來在馬車車廂內,他確實與第二人格不同,對她很溫和。直到今夜她才明白,上回在車廂,是因馬車外有人。
而回到榻上,他與第二人格一般無二。
謝如聞睜開眼眸看了他一眼:“哥哥做的時候那么兇的對人家,現在知道問是否累了?”她對他輕哼了聲。
謝玄燁:“……”溫熱指腹繼續給人家揉腰。
謝如聞闔上眼眸,休息了一會兒,隨后睜開眼眸問他:“哥哥,你為什么喜歡不熄燈做?”上回在馬車里就是。
他把燭火都點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