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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說完朝營地走去。
只有四周無人,羅莎的眼神里才敢燃燒怒意,握住韁繩的手快要攥出血來。
「善意?什么狗屁善意,不過是個蔑視法律的幫匪罷了!她以為她是什么人,她憑什么認為自己可以凌駕于律法之上!如果犯罪可以因為是年紀而逃脫法律的制裁,那么為了利益,罪犯一定會鋌而走險讓孩子為他們謀取利益,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說不定她還真的這么認為的。野蠻人怎么能夠明白正義的真諦,他們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復仇、付出生命、而后孩子又為復仇付出生命……」
羅莎瞪大了雙眼,她緊抿嘴唇,將帽子從頭上摘下來捧在手中。
「那么我的行為與她又有何區別?我想成為賞金獵人——雖然還沒有女人成為賞金獵人的先例,我想殺死她為母親報仇,沒有人會覺得我做錯什么,這在野蠻中是天經地義的事。那對于文明呢?她死在了荒野,她的手下會為了她殺了我報仇,盡管沒人會再為我報仇,但是這份邏輯會在蠻荒中持續下去。如果我……如果我送她去絞刑架,雖然我沒有親手殺死她,但她的死亡卻可以為文明添一塊基石。
法律可以威懾罪犯,哪怕執法者的子彈不夠快;弱者可以受法律的保護,哪怕他們手誤寸鐵;也只有如此,文明才能取代野蠻。
我的一生會毫無價值、毫無意義,僅僅為了追尋復仇,我的一生都要被仇恨充滿嗎?在一切結束以后,我又該何去何從?
「銀狐」還是會為我的母親償命,但這是為了她的罪行,而不是為了我的悲傷與怒火。
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捉拿「銀狐」伏法,那么我是不是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執法人,那么我可否付出自己的性命為了更崇高的理想——讓文明吞噬野蠻,讓所有人明白法律與正義的真諦。」
羅莎原本死死攥住帽子的手此刻松開了,她戴上了母親的帽子,朝營地騎去。
“那個姑娘怎么樣?”戈佐還坐在牌桌上,盡管除了她以外眾人已經離開。
“再過幾天看看吧。”緹娜拿起桌面的啤酒,“咕嚕咕嚕”飲下肚里,她的袖子用力一擦,把嘴角上的酒漬擦干凈,“啤酒還是沒有你那迷藥夠味啊。”結果還沒喝第二口,酒瓶就被戈佐搶走了。
“決定忘記你那顆星星,痛快飲一場了?”緹娜笑瞇瞇地說道。
戈佐將酒瓶砸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玻璃碎片四處飛濺,她說:“你什么時候才能清醒?”
緹娜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啤酒瓶底,把里面殘余的一口酒混合著玻璃劃破流出的血液,一同飲盡肚中。
“如果你一直把我當成瘋子,那我就不可能清醒。”
戈佐急忙從包里取出草藥,蓋在緹娜劃破的嘴臉上,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們在彼此眼里都是瘋子。”
緹娜這才重新綻放出笑容,她攬住戈佐說:“只有瘋子才能成為彼此的知己好友!”
戈佐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說過的「如果你想得到那個女人,我可以給你搶回來」的話,現在還作數。”
“不……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地跟隨我,我不想違背她的任何意愿。”
“完全搞不懂你的想法,明明迷藥一暈,多么簡單的事。”緹娜說著卻發現戈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順著戈佐的視線望去,發現是那紅頭發的女孩正坐在火堆旁,手里不知道在做點什么,“你如果這么喜歡那紅發女孩,就干脆把她娶回家!也別管那個女人了。”
戈佐無奈地笑出聲,她說:“你還是去看看那個女孩在做什么吧,我還等著她快點給我辦事呢。”戈佐說完拍開緹娜放在自己肩頭上的手,前往自己的古董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