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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總算在清晨時停下來。
四處潔白,天地一片茫然。
有大臣忍不住對著梁夏溜須拍馬,“今日登基大典,上天便停了這雪,可見是個好兆頭啊。”
梁夏朝前方看山河,“是個好兆頭。”
大雪今日注定會停,至于是她的好兆頭還是宗室的好兆頭,欽天監(jiān)可沒敢保證。
如果她死在昨晚,現(xiàn)在感慨好天氣的人就該是梁佩了。
不過瑞雪兆豐年,開春這般大雪,今年定是個好年,糧食豐收,對百姓來說是件好事。
梁夏雙手抄袖,左右看,李錢在她開口之前,便主動說道:“皇上,君后正在換衣服,稍后就到。”
梁夏眨巴眼睛,“李錢啊。”
她慢悠悠的調子,發(fā)出由衷感慨,“我真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梁夏越看李錢越覺得滿意,她前幾日怎么會想著換了他呢?
“這位置的確不適合小艾草,她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錢笑,“皇上謬贊了。”
他腹誹:你還能想什么,你想正經(jīng)事的時候從來都是悶不吭聲干大事,只有找沈君牧的時候,才這般左右看,可太好猜了。
梁夏的龍袍還沒趕制出來,如今穿的是先皇的衣袍。
她個頭高挑,倒也撐得起來。
穿著先皇的龍袍,守她守不住的山河。
“皇上。”馮阮穿著深紫色官服,跟顆圓葡萄似的從遠處“滾”過來。
“禮部已經(jīng)準備妥當,大典隨時可以開始。”
大典的內容無外乎是祭祖,上香,祈禱上天降福,然后接受群臣正式跪拜。
這些之后,梁夏做為新皇,再對名義上的繼父太君后沈君牧行禮。
畢竟梁夏生父竇氏還沒進宮冊封,如今宮中的太君后只有沈君牧一人。
香案旁邊,群臣之上,沈君牧穿著宮服,身姿筆直姿態(tài)端正,靜靜地站在一旁。
梁夏上完香,轉身面朝沈君牧,手背貼手心朝他行了一禮。
沈君牧抿唇,微微頷首還禮。
禮成,兩人并肩而立,共同面朝群臣,接受叩拜。
兩人沒有半點年齡差,穿著顏色相近的衣服站在一起,很難讓人不多想。
大典之后,啟程回宮。
李錢回去的路上,坐在車轅那兒無聊,不由跟系統(tǒng)感慨:
‘不得不說,小皇上跟小太君后還挺般配的。’
兩人剛才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群臣跪拜的時候,簡直像極了少年帝后該有的模樣。
有種結發(fā)妻夫的感覺,怪養(yǎng)眼的。
李錢無意識磕了起來,有點上頭。如果加上兩人女皇的身份跟繼父的身份,嘖,更禁忌了。
系統(tǒng)見他越想越偏,不得不提醒他:
[希望宿主記住我們是女帝養(yǎng)成系統(tǒng),不是小爹文學系統(tǒng)。咱們的目標是梁夏的事業(yè)線,而不是感情線。]
‘……’
‘對了,我上次完成任務,有沒有相應的獎勵啊。’
辦完差事總要給點賞賜吧。
[獎勵:學習到了如何雷厲風行的處理宗室,以及如何擁有把控全場的能力。]
系統(tǒng)調皮,學著梁夏慢悠悠的調子,電子音清幽拉長:
[李錢吶~]
李錢條件反射地坐直了:“……”
[知識,將是你最好的補給~]
李錢目瞪口呆。
‘就這?沒了?’
到底是他養(yǎng)成梁夏,還是梁夏教他怎么當皇上啊。
‘再說我當年,哪有她這么多心眼子。’
他登基時,也沒娶后,更沒有太后,那時只有他一人接受群臣跪拜。
后來當了皇上,各方勢力總想把控拉攏他,于是有人提出了選后跟選妃。
那時李錢剛擁有權力啊,哪能看出這是陷阱,一聽說天下美人隨自己挑選,他瞬間被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