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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孟海容頓了下,雖然疑惑,但還是開口。“沈女俠。”
此話一出,沈蕓一雙眸子閃閃發亮,開心的對燕無疾叫道: “看吧!看吧!我是個女俠了!”
這女孩,當真變臉跟翻書一樣。孟海容看得嘖嘖稱奇。
而燕無疾無奈的朗笑幾聲,揮了揮手,留下沈蕓和盂海容,徑自往回廊那一頭走去。
“你啊!真乖。”沈蕓一張小嘴笑得合不攏。“喂,傻書生,你幾歲了?”
“一十有六。”
“你比我大一歲啊!怎么這樣老實,真好玩。”
好玩?孟海容疑惑的皺眉。
“為什么皺眉?你是不是覺得我多嘴多舌,惹人討厭?!”
又變臉了。孟海容看著沈蕓,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遇著了一只高傲的小貓。
原來,她這人好懂極了,只要順著她的毛,一下下的摸,便乖巧得很。
原來如此啊孟海容釋懷的笑了起來。
“你怎么會惹人討厭?我覺得你很可愛呀!”
如果自己能有個這樣的妹妹,應該很好吧!孟海容一邊笑,一邊瞅著沈蕓。
聽到孟海容的話,沈蕓的臉突然像火燒似的瞬間通紅。
她嬌容一沉,卻像是為了遮掩羞赧所起的憤怒。
“你這傻書生,說這什么話!放肆!”
放肆?她哪里放肆了?
孟海容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惱了她,只見沈蕓小臉上的艷紅絲毫未減,火紅衣袖翻越,像一陣風似的掠過孟海容身旁,消失在回廊盡頭。
這這又是怎么回事呀?
孟海容驚魂未定,站在原處,動也不敢動。
接下來的日子,忙碌得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成天跟在燕無疾后頭批貨、收貨款、點貨,忙里忙外,不過,每次出門,燕無疾從沒有要她騎馬,都坐車子,這倒讓孟海容松一口氣。
只要不在馬上顛簸,車子的震動她倒還能忍受。
今日也是如此。
燕無疾在有來往的商號內和掌柜結清貨款時,盂海容則拿著貨品清單,在外頭對著十幾輛推車一路清點過去。
“哎哎,小二哥,這東西不能摔,輕點兒。”
孟海容眼尖,瞧到一個包得只露出點瓶口的青花瓷瓶,差點給重重放在車上,連忙過去勸阻。
一回頭,街的另一方是一群大漢,抬著一袋袋大米送了過來,孟海容將手上的清單翻過好幾面,又招呼他們把貨物放在空置的推車上。
“這孩子挺伶俐。”掌柜看孟海容亂中有 序,本來凌亂的貨物也被一樣樣的點清、排好,忍不住笑著說。
“是啊!”燕無疾清算完彼此舶貨款,才回頭去看孟海容,不禁跟著微笑。
雖然孟海容不如徐管家那樣老成,但是他做起事來卻也有模有樣,瞧他身子如此纖細,卻在推車間穿進穿出,甚至拉起嗓子呼喊那些長工,比他剛到商隊上那副畏縮怕生的模樣,實在好得太多。
“真是個天生從商的料子,是不是?”掌柜又加上一句,似乎頗有賞識之意。
“怎么?馬掌柜,我可是不會放人的。”
孟海容跟了他商隊,燕無疾便有打算,他會照顧到他自己不愿意待了為止。
“我說說罷了,別認真。”掌柜擺擺手,他可沒跟燕無疾搶人的意思啊!瞧燕無疾看著那孩子的眼神,嘖!活像看個寶,這怎么搶?
“少主!”孟海容總算點完了貨,走進鋪子,順手用袖子擦去滿臉汗水。
比起她以前那種拿不動比繡針更重之物的身子,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可有活力多了。
“馬掌柜,您老好嗎?”
見人就要笑瞇瞇的打上招呼,可是燕無疾再三叮囑她的。
“好,怎么不好?再不好,被你這樣甜甜的喊都好了。”馬掌柜取笑道。
“這樣嗎?那我多喊幾聲,讓馬掌柜您身體更安康點。”
孟海容打趣回他,在一旁的燕無疾本是抿著唇笑,沒有加入他們的談話,但他眼睛一轉,瞧見孟海容還在細細的喘息,額上也泛著層薄汗,笑容收斂。
“怎么回事?你流了這么多汗。”
盂海容靦腆的回答: “剛剛長工們抬米,我一時心急,便湊過去幫忙,怎知重得很,用盡力氣也只拉著走上一小段路,還給長工們笑了。”
燕無疾臉色一沉,將孟海容的手拉了起來細瞧,果然,本來細白的手因為使力的關系,指甲些微受傷,上面有著干涸血跡。
他掏出帕子,替孟海容擦拭。 “你身體也不是多強健,下次別去湊著幫忙了。我雇你,不是要你去做那此粗活。”
孟海容臉上羞紅,想縮回手,卻又被抓的死緊。
唉!她知道燕無疾將自己當做弟弟看,只是她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個女人,可沒辦法像燕無疾一樣把他當作哥哥看。
“少主,我知道了哎痛!”帕子觸到傷口,牽引出一陣細細酌痛。
見孟海容小臉糾結,燕無疾臉色更沉。
“還知道痛?知道了下次就別這樣做。”
“是,少主。”孟海容乖乖聽訓,從眼角瞧見馬掌柜瞅著兩人笑,涌上的羞恥讓她用力掙脫燕無疾的手。
燕無疾一愣,也沒說話,收回了手。
孟海容瞧他面無表情,生怕他著惱,又偷偷的看他一眼。
在一旁的馬掌柜,越看一雙粗眉揪的越緊。
唉唉這這是什么光景?
一個護著一個,一個羞了要縮回手,一個又生了點悶氣算了,這個年頭,什么光怪陸離的事情都有,他這老人家就別多管吧!
“馬掌柜,在下先告辭了。”燕無疾有禮的告別,看了眼孟海容。“走吧!”
他的聲音,依然是如平常般溫和。
孟海容偷松了口氣。燕無疾果真是個好性子。
“是,少主。”
兩人一前一后坐上了車,但燕無疾一反常態,只是靜靜坐著,沒怎么理會孟海容。
他心里有些紛亂,良久,他抬起眼,正好對上坐在對面、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孟海容,又避開了眼去。
這是怎么回事?自己應該是把這孩子當做弟弟只是個弟弟,那剛剛的事,又何必在乎?
“少主?”孟海容一顆心懸著,怯生生地問。
燕無疾這次沒有回避,反而望向孟海容那張小巧的臉。
他長得實在不像個男人。
不過天下如此之廣,男生女相的人也所在多有。
“少主?”孟海容再度開口。她被燕無疾看的有些喘不過氣。
“沒事。”燕無疾露出笑容,揉散了了海容一頭秀發。
這是讓孟海容的心別再懸著,也是讓自己松口氣。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再怎么說,孟海容也不過就是個“弟弟”不是嗎?
對,就是這樣,別再想了他該想的,是師妹。